日子在忙碌的滷肉生意和識字學習中飛快地過著。
轉眼間，京市的天氣己經徹底冷了下來。
街道兩旁的老槐樹掉光了葉子，光禿禿的樹枝在寒風中打著顫。
蘇秀禾的滷肉攤生意卻越做越火熱。
她現在不僅賣豬頭肉和豬蹄，還增加了滷大腸和滷豆乾。
每天早上兩大筐貨拉過去，不到中午就能賣得乾乾淨淨。
鐵盒子裡的鈔票越來越厚，蘇秀禾走路的腰板也越來越首。
更讓她高興的是，她的掃盲班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昨晚在書房裡，她當著顧寒洲的面，磕磕巴巴地念完了一整張京市日報的頭版新聞。
雖然有幾個生僻字卡了殼，但大體意思全弄明白了。
“顧團長，你看這個‘嚴厲打擊投機倒把’，我全唸對了吧？”
蘇秀禾當時拿著報紙，下巴揚得老高，像個等待表揚的小學生。
顧寒洲坐在書桌後頭，手裡轉著一支鋼筆。
他看著面前這個滿臉驕傲的女人，嘴角勾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
“還行，認字量突破兩百了。不過那個‘擊’字，你剛才念成了‘出’。”
蘇秀禾臉一紅，狡辯道：“那字長得太像了，怪造字的人沒造好。”
顧寒洲毫不客氣地拿鋼筆敲了一下她的腦門。
“強詞奪理。今晚把這篇報道抄三遍，少一個字扣五毛錢生活費。”
蘇秀禾捂著腦門，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裡偷偷罵他是個周扒皮。
自從那個荒唐的同床夜之後，兩人之間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雖然還是分房睡，但平時拌嘴逗趣的次數明顯增多了。
顧寒洲也不再像剛開始那樣天天冷著一張臉。
偶爾還會從部隊食堂帶兩個肉包子回來，美其名曰是給狗剩的。
問題是顧家根本沒養狗。
這天中午，一列從省城開來的綠皮火車拉響了長長的汽笛。
火車噴吐著白色的蒸汽，緩緩停靠在京市火車站的月臺上。
站臺上頓時人聲鼎沸。
扛著蛇皮袋的民工、提著網兜的探親家屬、推著小車賣茶葉蛋的小販，擠成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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