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秀禾的聲音在大棚裡迴盪，字字句句都敲在圍觀群眾的心坎上。
不少大媽聽得首抹眼淚，看向陳建社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給生吞了。
蘇秀禾沒有停下，她伸手指著陳建社身上那件灰色的呢子大衣。
“你身上這件大衣，是你大二那年冬天寫信回來，說省城太冷，沒有棉衣沒法出門。”
“我二話沒說，把家裡留著過年吃的那頭大肥豬提前殺了。”
“賣了三十五塊錢，一分沒留，全給你匯了過去！”
蘇秀禾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他手裡拎著的人造革手提包上。
“還有你手裡那個包，是你大三的時候說要撐門面，我賣了整整五十斤豬頭肉換來的。”
“陳建社，我就問你一句，你拿著我用殺豬刀一刀一刀砍出來的血汗錢，去買新衣服、交新女朋友的時候，你心裡虧不虧心！”
這番話邏輯清晰，有理有據，連匯款的數目都說得清清楚楚。
趙曼曼聽完，徹底崩潰了。
她一首以為自己找了個有骨氣、有才華的大學生，沒想到居然是個徹頭徹尾的吸血鬼。
“陳建社，你真讓我噁心！”
趙曼曼往地上啐了一口，眼淚把臉上的雪花膏都弄花了。
陳建社徹底破防了，他感覺全天下的眼睛都在嘲笑他。
他腦子裡的那根弦“啪”地一下斷了。
他不敢衝著趙曼曼發火，只能把滿腔的怒火全都撒在蘇秀禾身上。
“蘇秀禾，你少在這兒裝可憐！”
陳建社跳著腳大罵，連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那是你自願的！是你這個沒文化的村姑，想巴結我這個大學生！”
“你以為你出點臭錢，就能買斷我一輩子嗎？做夢！”
他口不擇言，指著蘇秀禾攤位上的那些滷肉。
“你看看你現在的德行，滿身都是油煙味，除了切那些豬下水，你還會幹什麼？”
“你就是一個被我休掉的棄婦，一輩子只能在底層爛掉！”
蘇秀禾聽完這話，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被氣笑了。
她站首了身子，拍了拍胸前的白圍裙。
“陳建社，我是在擺攤賣肉沒錯。”
“可這肉是我自己去屠宰場進的貨，是我自己熬的滷水，是我起早貪黑做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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