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洲沒有鬆手，目光死死釘在她的右手手背和虎口處。
那裡有一大片明顯蹭破的皮，邊緣還帶著沒洗乾淨的血絲。
這是昨晚用扁擔抽人時，因為用力過猛，手在粗糙的木棍上磨破的。
顧寒洲的呼吸重得像拉風箱，胸口劇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那片傷口，嗓子眼都在發緊。
“蘇秀禾，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本事很大？”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砸得極重。
“大半夜一個人去抓人？你當你是公安還是特務連的兵？”
蘇秀禾被他罵得有點懵，隨即火氣也上來了。
“我怎麼就不能去了？那孫子砸我的飯碗，我不弄他留著過年啊！”
她用力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再說了，我打得他滿地找牙，我這不全須全尾地站在這兒嗎！”
“全須全尾？”
顧寒洲怒極反笑，眼底全都是壓抑到極致的風暴。
“萬一他手裡拿的不是瀉藥，是一把刮骨刀呢？”
“萬一外面還有他兩三個同夥呢？”
“你就拿一根破木頭扁擔，真以為自己刀槍不入？”
他一句比一句逼得緊，高大的身軀往前壓，首接把蘇秀禾逼得靠在了灶臺上。
蘇秀禾看著他那雙充血的眼睛。
那裡面除了滔天的怒火，居然還翻湧著濃烈的擔憂和後怕。
這男人在怕。
在怕她出事。
蘇秀禾本來還想嗆回去的話，突然就卡殼了。
“我……我殺豬那麼多年，有分寸的……”
她的聲音破天荒地弱了下去。
顧寒洲看著她這副死倔卻又強詞奪理的樣子，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他手上猛地一用力，首接把人拉了過來。
另一隻手攬過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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