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拉過一把木頭椅子，在病床前坐了下來。
他沒有鬆開她的手。
一整個下午。
顧寒洲什麼都沒幹。
他用自己的雙手緊緊包裹著蘇秀禾那隻沒有打吊瓶的手。
一遍又一遍地揉搓。
護士期間送來一大碗熬好的紅糖薑湯。
交代必須要讓病人喝下去發汗。
顧寒洲接過碗。
他這輩子拿慣了槍桿子，從來沒幹過伺候人的活兒。
拿著瓷勺的手顯得 笨拙。
他舀起一勺薑湯，放在自己嘴邊用力吹了吹。
試了試溫度剛好。
這才小心翼翼地遞到蘇秀禾蒼白的嘴唇邊。
可是蘇秀禾牙關緊咬，根本喝不進去。
褐色的湯水順著她的嘴角流到了脖子裡。
顧寒洲急了。
他趕緊放下碗，拿起旁邊乾淨的毛巾幫她擦拭。
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生怕弄疼了她。
“蘇秀禾，聽話，張嘴把藥喝了。”
他在她耳邊低聲哄著，聲音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嚴厲。
折騰了快半個小時，一碗薑湯才勉強喂進去半碗。
夜幕降臨。
外面雪停了，窗臺前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凌。
前半夜一切正常。
可到了後半夜三點多的時候。
蘇秀禾突然開始劇烈地打起寒顫。
顧寒洲伸手一摸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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