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蘇秀禾把臉埋在他散發著菸草味的肩窩裡。
嚎啕大哭。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單薄的肩膀劇烈地發抖。
毫不客氣地把鼻涕和眼淚全抹在他價值不菲的軍大衣領子上。
“我以為我要凍死了……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語無倫次地大聲宣洩著恐懼。
顧寒洲渾身僵硬。
雙手尷尬地懸在半空中，根本不知道該往哪放。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
也能感覺到從肩窩傳來的那一抹滾燙的溼意。
他放棄了所有的原則和底線。
慢慢地，試探性地。
他將寬大的雙臂收攏，將那個瘦小發抖的身體嚴嚴實實地圈進懷裡。
他的手掌在她的後背上有節奏地輕輕拍打著。
一次又一次。
“別哭了。”
顧寒洲的聲音放得很輕，輕得像是在嘆息。
“沒事了。我在。”
這是他第二次說出這兩個字。
沒有任何霸道的宣示，只有讓人安心的依靠。
蘇秀禾貪婪地聞著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氣。
那一刻她才明白，不知不覺間，這個起初被她視為長期飯票的協議丈夫。
己經成了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她抱著他不肯撒手，足足哭了十幾分鍾。
首到護士端著藥盤推門進來查房。
看到病房裡緊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小護士嚇得趕緊低下頭，耳朵根通紅地退了出去，還貼心地把門重新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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