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太陽早就曬到了窗臺上。
蘇秀禾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過來的。
她只覺得腦袋裡像是裝了幾十只馬蜂，嗡嗡作響。
只要稍微一動彈，腦仁就像被人拿著殺豬的鐵錘狠狠砸了一下。
她費力地撐起上半身，揉了揉漲得發痛的太陽穴。
低頭一看，自己居然連外衣都沒脫，就這麼西仰八叉地在床上趴了一夜。
大紅色的棉襖上還沾著幾點昨天吃紅燒肉留下的油星子。
最要命的是，嘴角掛著乾涸的口水，嘴裡一股餿掉的二鍋頭味兒。
“要了親命了，這酒也太上頭了。”
蘇秀禾嘀咕著坐起來，拍了拍昏沉沉的腦袋。
她努力去回想昨晚發生的事，可腦子裡就像是被清空了一樣。
記憶的最後畫面，只停留在王嫂端著酒杯，大嗓門喊著讓她乾杯的場景。
然後呢？
後面大家都散了嗎？她是怎麼上的二樓？
全是一大片嚇人的空白！
蘇秀禾趕緊跳下床，跑到臉盆架前洗了把冷水臉。
冰涼的井水激得她打了個寒顫，總算把腦子裡的馬蜂趕走了一大半。
她擦乾臉，換了身乾淨的粗布衣裳，輕手輕腳地拉開房門準備下樓做飯。
剛走到樓梯口，就碰上了正好從廚房裡出來的顧老夫人。
老太太今天精神好得出奇，臉上掛著一層亮晶晶的紅光。
手裡端著個瓷缸子，正慢悠悠地吹著茶葉沫。
看見蘇秀禾下樓，老夫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眼神首勾勾地盯著她。
那種眼神，怎麼看怎麼透著點別有深意的味道。
就像村口那些準備看大戲的老大娘一樣。
“奶……奶奶，早啊。”蘇秀禾被看得渾身發毛，結結巴巴地打了個招呼。
“早早早，秀禾啊，昨晚睡得可好啊？”老夫人笑眯眯地走上前。
“還……還行。”蘇秀禾心虛地嚥了口唾沫。
“哎喲，年輕人嘛，偶爾高興喝兩口沒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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