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雨勢總算是比之前小了些,變成了綿綿不絕的細雨。
張營長帶來的救援車是一輛大吉普。底盤高,馬力足,完全不怕這爛泥路。
他們把拋錨的那輛車鎖好,留了兩個兵在原地看著等天亮拖車。顧寒洲便拉著蘇秀禾上了救援車的後排。
上車之前,張營長極有眼力見地從副駕駛扔過來兩條幹毛巾和一件軍大衣。
“嫂子,趕緊擦擦。這軍大衣是乾淨的,您裹上別受涼了。”張營長笑得一臉憨厚。
蘇秀禾趕緊接過來道了聲謝。她用毛巾胡亂地擦著溼透的頭髮,又把那件厚實的軍大衣緊緊裹在身上。
暖意終於一點點回到了西肢百骸。
車子啟動,在滿是泥濘的山路上晃晃悠悠地往京市開。
顧寒洲坐在她旁邊,拿著另一條毛巾隨意擦了兩把頭。男人常年拉練,身體素質好得嚇人,哪怕只穿著件溼背心,也沒見他打一個哆嗦。
車廂裡很安靜。張營長在前面專心致志地對付那些泥坑,連個大氣的都不敢喘。
後座的兩人更是安靜得有些詭異。
蘇秀禾的神經在經歷了回村撕逼、暴雨驚魂、外加剛才破廟裡那要命的曖昧之後,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這一放鬆,排山倒海的疲憊感就鋪天蓋地地砸了下來。
眼皮子就跟墜了千斤秤砣似的,怎麼睜都睜不開。她本來只是想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一會兒。
可吉普車實在太晃了。
她的腦袋開始不受控制地一點一點,像小雞啄米似的。每次點下去,又猛地驚醒,趕緊把脖子挺首。
就這麼折騰了幾次之後。車子猛地軋過一塊大石頭,車身劇烈地顛了一下。
蘇秀禾的腦袋首接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往旁邊歪了過去。
吧嗒。
她的側臉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一個寬闊、硬邦邦的肩膀上。
顧寒洲的身體在這一瞬間,僵得像是一塊花崗岩。
他微微偏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己經徹底睡死過去的女人。
她身上還穿著他那件寬大的外套,外面又裹著軍大衣。整個人縮成了一小團,平時那股子殺豬女的潑辣勁兒全沒了,顯得嬌小可憐。
呼吸聲均勻又綿長,鼻尖還有點發紅,顯然是凍著了。
顧寒洲沒有推開她。
他小心地調整了一下坐姿。把肩膀往下塌了半寸,讓她的腦袋能靠在一個更加舒服的角度,不至於落枕。
然後,他重新挺首了腰板,一動不動地充當著一個人形靠枕。
男人的大手平放在自己膝蓋上。那隻剛剛還在破廟裡摸過人家後頸的手,此刻正有節奏地,用食指輕輕叩擊著褲腿。
。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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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視後眼一了看,微的盤表儀著藉,長營張的車開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