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那本領去管一個大院的家屬？”
“再說了，我這攤子生意還忙不過來呢，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我可不沾邊。”
王嫂急得首跺腳。
“你怎麼就幹不了？你看看你辦的那個掃盲班！”
“現在大院裡哪個嫂子不念你的好？”
“劉翠芬就是個只會耍嘴皮子的攪屎棍。她要是上位了，以後保準天天找你滷肉攤的麻煩！”
兩人在院子裡扯了半天，蘇秀禾是鐵了心不想去湊這個熱鬧。
王嫂見說不動她，只能嘆著氣，恨鐵不成鋼地走了。
晚飯時分。
顧寒洲今天部隊拉練沒回來，家裡只有蘇秀禾和顧老夫人。
桌上擺著一盤蘇秀禾新研製出來的乾煸肥腸，外焦裡嫩，油光水滑。
老太太今天胃口出奇的好，破天荒地吃了一大碗白米飯。
等蘇秀禾收拾完碗筷，把廚房擦洗乾淨。
剛拿毛巾擦著手走出來，就看到顧老夫人端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
老太太手裡盤著一串紫檀佛珠，目光慈祥又銳利地盯著她。
“秀禾啊，你過來，坐這兒。”
老夫人拍了拍身旁的一張紅木凳子。
蘇秀禾把毛巾搭在臉盆架上，走過去乖巧地坐下。
“奶奶，是不是今晚的肥腸太辣了？您胃不舒服？”
“不辣，味道好得很。”
老太太笑著搖了搖頭，隨後話鋒一轉。
“我聽王家媳婦說，今天大院裡都在鬧選主任的事。你推辭了？”
蘇秀禾心裡咯噔一下，低著頭摳了摳自己的衣角。
“奶奶，這事不歸我摻和。我守著您和寒洲過日子，賺點小錢就知足了。”
老太太聽完，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那雙歷經歲月滄桑的眼睛裡，透著看穿一切的通透。
“秀禾，你跟奶奶說實話。你是覺得自己沒本事，還是覺得自己配不上？”
蘇秀禾猛地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半天沒擠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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