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怎麼全是血？打仗回來的？”
“他叫誰呢？蘇秀禾？就白天新來借住的那個？”
竊竊私私的議論聲在樓道里蔓延開來。
宿管劉大姐氣喘吁吁地趕了上來，一看這陣仗，又不敢拉人，只能在旁邊跺腳。
“你們都進去！看什麼看！回去睡覺！”
沒人聽她的，腦袋反而探得更多了。
顧寒洲對周圍的目光充耳不聞。
他的額頭靠上了門板。
“蘇秀禾。我不是去找江雪的。”
門內沒有聲音。
“我去救人。她被人拐賣到了西南的山村裡。我去把人帶出來。跟你沒有關係。”
門內還是沒有聲音。
但如果有人貼著門板聽，會聽到裡面有呼吸聲，比平時重。
“婚禮的事，是我對不起你。我原本能趕回來的。路上出了點狀況，晚了。”
他停了一下。
“晚了一天。”
門內終於有了聲響。
是蘇秀禾的聲音，但跟剛才不一樣了。
不是冷的，是硬的。
硬邦邦的，像是在撐著什麼。
“顧寒洲，你說的這些我都聽見了。但是，你走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
“電報上寫了不能告訴旁人。”
“我是旁人？”
這三個字砸過來，顧寒洲沒接住。
門內安靜了幾秒。
蘇秀禾的聲音又響了，比剛才輕了一些。
“你走之前捏了捏我的手，說等你回來。我等了。我在婚禮前那天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等到天黑。滿院子掛著紅燈籠，桌椅板凳全擺好了，選單定好了，紅衣裳掛在櫃子裡。我等了一天，你沒回來。”
“我趕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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