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的眼睛“唰”地亮了。“嫂子！”
“行了行了，去叫你們團長吧。”
小陳揣著油紙包跑了。
蘇秀禾坐在食堂的長凳上，把豬蹄飯從保溫桶裡端出來，掀開蓋子檢查了一下。豬蹄還是熱的，滷汁紅亮紅亮的，米飯打得實實的。
她又從桶底拿出一雙筷子，擺好了。
門口傳來腳步聲。
她抬頭。
顧寒洲穿好了軍裝外套走進來。頭髮還是溼的，像是在水龍頭底下衝了一把臉，額前的碎髮往下滴著水。
他一進門就看見了桌上的保溫桶和豬蹄飯。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睛亮了。
就亮了那麼一下。
然後他恢復了那張冷臉，走過來在蘇秀禾對面坐下了。
“你怎麼來了？”
蘇秀禾把筷子推到他面前。“吃飯。”
“專門送的？”
“豬蹄做多了。扔了浪費。”
顧寒洲看了她一眼，沒拆穿這個理由。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豬蹄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眼角的弧度不自覺地彎了彎。
蘇秀禾坐在對面看著他吃。
她注意到他左手拿筷子的時候不太穩。之前受傷的那條胳膊，使起來還是差點勁。筷子夾豬蹄的時候滑了一下，他換了個角度又夾了一次。
蘇秀禾沒吭聲。
她伸手把碗端過來，拿起桌上的勺子。
顧寒洲看著她。
她把豬蹄一塊一塊用勺子撕開，撕成小塊，放回碗裡，推回去。
整個過程她沒抬頭，也沒說話。
顧寒洲低頭看著碗裡撕好的豬蹄。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
那個弧度他自己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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