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秀禾被眾人看得臉發燙，恨不得找個櫃檯鑽進去。
她小聲說：“我們有腳踏車，縫紉機也不急，手錶更沒必要，收音機奶奶屋裡有。”
顧寒洲握住她的手：“那輛腳踏車是你借的，縫紉機你以後做衣裳能用，手錶你開飯館看時間方便，收音機放飯館裡，客人也愛聽。”
蘇秀禾怔了怔。
他竟然都想好了。
不是一時衝動，也不是為了在人前擺闊。
每一樣，他都按著她的日子想過。
顧寒洲看著她，聲音很穩：“你嫁給我，什麼都沒有，這些是早就該給你的。”
蘇秀禾眼眶忽然熱了。
她不是沒吃過苦，也不是沒見過東西。
她一個人開飯館時，最貴的賬都敢付，最難的貨也敢談。
可顧寒洲這句話，把她心裡最深處那點委屈翻了出來。
她嫁進顧家時，沒婚禮，沒新房，沒紅被子，連人都沒等到。
她嘴上說不在乎，可哪個女人真的不在乎。
顧寒洲把存摺拿出來，又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票據。
售貨員這才回神，手忙腳亂開單。
周圍人越圍越多。
有人羨慕，有人咂舌，還有人小聲說這團長是真疼媳婦。
蘇秀禾站在櫃檯前，手被顧寒洲握著，掙不開，也不想掙了。
售貨員把上海牌手錶取出來，放在軟布上：“同志，這塊表走得準，女同志戴正好。”
顧寒洲拿起來，首接給蘇秀禾戴上。
蘇秀禾手腕細，錶帶要收一格。
顧寒洲低頭替她扣好，動作有點笨，卻很仔細。
蘇秀禾看著手腕上的表，想起那隻曾戴了十個月的玉鐲。
那玉鐲還鎖在鐵皮盒裡。
她忽然覺得，自己心裡也有一隻盒子，正在一點點被這個人開啟。
付完錢，售貨員態度更熱情了，連聲說等會兒安排人送到軍區大院。
顧寒洲點頭，又牽著蘇秀禾往布料櫃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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