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秀禾臉一熱：“什麼英雄媳婦，別瞎說。”
趙嬸往東屋看了一眼，壓低嗓子：“顧團長呢？”
顧寒洲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趙嬸。”
趙嬸走進去，看見顧寒洲靠在床上，面前放著半碗湯，蘇秀禾的手帕還搭在碗邊。
她嘖嘖兩聲：“顧團長這是掉進福窩裡了。”
顧寒洲點頭：“嗯。”
這聲應得太乾脆，趙嬸都愣了一下。
蘇秀禾端著湯進來，沒好氣：“他就是個麻煩精。”
趙嬸看她嘴上嫌棄，眼角卻帶著笑，心裡明白得很。
“麻煩精也不是誰都能養的，你這是捨得下本錢。”
蘇秀禾把湯放到顧寒洲手邊：“他替大家抗洪受傷，我照顧他是應該的。”
趙嬸拍了拍大腿：“得了吧，你這話拿去糊弄街口老孫頭都費勁。”
顧寒洲垂眼喝湯，嘴角微微揚著。
蘇秀禾把勺子往碗裡一放：“趙嬸，你再說，我不給你裝滷肉了。”
趙嬸立刻改口：“我不說了，顧團長英明神武，秀禾賢惠能幹，天造地設。”
蘇秀禾氣笑：“你這改口也太快了。”
趙嬸坐了一會兒，把飯館的賬本拿出來。
“這是這幾天的賬，趙嬸沒你細，可每筆都記了，你看看。”
蘇秀禾翻開賬本，看見字寫得歪歪扭扭，卻一筆沒亂。
滷肉賣了多少，麵條賣了多少，誰賒了兩毛，誰補了五分，全都在上頭。
她心裡熱了一下：“趙嬸，辛苦你了。”
趙嬸擺擺手：“你放心照顧人，飯館有我盯著，那幫老主顧還說了，等你回去，要排隊吃手擀麵。”
蘇秀禾點頭：“等他好些，我就回去看看。”
顧寒洲立刻抬眼。
趙嬸看見了，笑得意味深長：“哎喲，有人捨不得了。”
顧寒洲沒否認。
蘇秀禾被兩個人看得不自在，轉身去廚房盛湯。
趙嬸走的時候，蘇秀禾給她裝了一大碗骨頭湯，又塞了一包滷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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