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跑得最快，盤子裡的花生都差點撒出去。
王大腦袋臨走前還想掙回點面子，衝屋裡喊了一句：“嫂子，我們先撤，您保重！”
顧寒洲眼神一轉。
王大腦袋腳下打滑，差點撞上院裡的水缸。
外頭終於沒了動靜。
顧寒洲關上門。
門閂重新落下。
他又抬手把窗戶檢查了一遍，連窗縫都壓嚴實了。
蘇秀禾看著他從門口走到窗前，又從窗前走到桌邊，動作乾脆得讓人心口發緊。
他伸手拉下窗簾。
紅布窗簾一合，外頭月光被擋在窗外。
屋裡只剩下紅燭的光。
熱鬧的禮堂，起鬨的戰友，院外的腳步聲，全部被關在門外。
蘇秀禾坐在床沿，手裡攥著紅蓋頭，忽然覺得這屋子小了許多。
小到只剩她和顧寒洲。
小到她能聽見自己亂掉的心跳。
顧寒洲轉過身。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她身上，比剛才門口訓人時熱了太多。
蘇秀禾被他看得坐不住，偏偏又不知道該往哪裡躲。
她小聲說：“他們也沒惡意。”
顧寒洲走近幾步：“我知道。”
“那你還嚇他們？”
“今天誰都不能打擾。”
蘇秀禾的指尖一緊。
顧寒洲停在她面前，半蹲下來，視線和她齊平。
他剛才對外頭那群人冷得嚇人，現在看她時，眼底卻壓著小心。
這種反差撞得蘇秀禾心裡發軟。
她嘴上還不肯饒他：“顧團長真威風，洞房都能拿訓練威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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