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基地比家屬院冷得多。
清晨五點，哨聲劃破山谷，宿舍裡的戰士幾乎從床上彈起來。
顧寒洲站在操場上，軍靴踩著凍硬的泥地，臉上沒有半點新婚男人的溫存。
“十公里武裝越野，落後最後三名，晚上加練。”
隊伍裡有人倒抽氣。
王大腦袋小聲嘀咕：“團長這是把想嫂子的勁兒全撒咱們腿上了。”
顧寒洲目光掃過去。
“王大腦袋，負重加五斤。”
王大腦袋立刻閉嘴。
小陳站在旁邊，想笑不敢笑。
封閉特訓第一天，顧寒洲把訓練表排得滿滿當當。
清晨越野，上午射擊，中午戰術推演，下午障礙突進，夜裡還有夜間識圖和潛行。
戰士們被訓得吃飯時筷子都拿不穩。
可沒人敢叫苦。
因為顧寒洲全程跟訓。
十公里他跑在最前面，障礙場他第一個翻過去，夜訓時他揹著裝備走完最難的山路。
誰想說累，抬頭看見團長，就把話咽回去。
白天的顧寒洲冷得讓人發怵。
到了深夜，他回到臨時辦公室，關上門，才從貼身口袋裡拿出那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蘇秀禾穿著紅嫁衣，眼睛彎著，嘴角帶著一點羞。
這張照片被他用油紙裹了三層，邊角卻還是被摸得發軟。
他看了很久。
窗外風吹得木窗作響，山裡夜寒，屋裡只有一盞煤油燈。
顧寒洲伸手碰了碰照片上她的臉。
“今天想我了嗎？”
沒人回答。
他自己笑了一下，又把照片收回胸口。
顧家這邊，蘇秀禾也沒有比他好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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