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志平站在那件背心前，半天沒伸手。
他腦子裡亂得厲害。
只劃幾道。
不會出大事。
李副團長說了，只是掉分。
他不斷這樣勸自己，可手還是抖。
外頭沒人。
走廊裡只有風吹過窗縫的聲響。
範志平把背心取下來，翻到內側，找到負重連線處。
那地方平時壓在身上，不細看根本看不見。
他從袖口裡摸出刀片。
刀片冰涼，貼著指尖。
他剛要下手，門口忽然響起腳步聲。
範志平嚇得手一抖，刀片差點從指縫裡掉下去。
“小范，你在裡面嗎？”
是小陳的聲音。
範志平心跳一下亂了，趕緊把刀片攥進手心，轉身擋住背心。
小陳探頭進來，手裡拿著一張臨時領用條，臉上還是平日那副好說話的模樣。
“我來拿團長的戰術背心。”
範志平嗓子發緊，“拿……拿背心幹什麼？”
小陳走進來，“嫂子讓我來拿，說團長那件太髒了，她要洗。”
範志平愣住，“洗背心？這東西哪有拿回家洗的？”
小陳撓撓頭，說得很自然，“我們團長家的事，你管得著嗎？嫂子說了，就要這件。”
範志平手心裡的刀片硌著肉，冷汗順著後背往下滑。
他強撐著笑了一下，“這不合規矩吧，裝備庫的東西不能隨便帶走。”
小陳把領用條拍在桌上，“有條子，營裡批的，洗完歸還，誰問你都能說清楚。”
範志平低頭一看，條子上有顧寒洲的簽字，還有值班幹部的章。
他更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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