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三,早上五點半。
天還沒亮透,蘇秀禾就起來了。
她動作很輕,怕吵醒顧寒洲。
但顧寒洲也醒了。
他看著她在黑暗中摸索著穿衣服,開口說:“我來吧。”
“你再睡會兒。”
“睡不著。”
兩個人起來,洗漱,吃早飯。
蘇秀禾熱了粥,蒸了包子。
顧寒洲吃得很慢,像是在拖延時間。
六點半,顧寒洲換上了軍裝。
他站在鏡子前頭繫腰帶的時候,蘇秀禾在旁邊看著他。
“好看。”
顧寒洲轉過頭,“什麼？”
“你穿軍裝好看。”蘇秀禾說,“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穿軍裝特別精神。”
顧寒洲笑了一下,沒說話。
七點,他們出發去火車站。
奶奶和王嫂也跟著去了。
王嫂還帶上了皮猴。
皮猴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顧叔叔,你去京城能看見天安門嗎？”
“能。”
“那你能給我寄張明信片嗎？”
“可以。”
“太好了！”皮猴樂得首蹦。
王嫂拍了他一巴掌,“你能不能消停點？”
到火車站的時候,己經七點西十了。
站臺上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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