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九號，下午。
蘇秀禾從得月樓回來的時候，順手帶了兩件梁志遠留下的樣品衣。
沒錯，她昨天說不留的。但今天上午梁志遠又讓人送了一小包過來，附了張紙條：“蘇老闆參考，不急。”
包裡就兩件——一件酒紅色墊肩西裝，一件黑底碎花連衣裙。
蘇秀禾本來想原封不動退回去，想了想，還是留下了。
不是心動。是想讓懂行的人看做工到底怎麼樣。
她自己不懂服裝，但趙嬸以前在紡織廠幹過十年車工，王嫂雖然沒做過服裝生意，卻是軍區大院出了名的愛買衣服。
這兩個人加起來，比她看得準。
晚飯後，蘇秀禾把趙嬸和王嫂叫到了家裡。
“來，你倆幫我看個東西。”
蘇秀禾把兩件衣服從布袋裡拿出來，往沙發扶手上一搭。
趙嬸眼睛先亮了。
“喲，這料子——”她伸手一摸，指頭在袖口的縫線上滑了兩下，“鎖邊機走的，不是手縫。這活不糙。”
王嫂己經把那件碎花裙拎起來了，往自己身上比劃。
“這花色好看啊！百貨大樓裡可見不著這樣的。”
蘇秀禾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倆。
“你們倆別光比劃，試。”
王嫂二話不說就往身上套。裙子是均碼的，她個子不高，穿上去裙襬剛到膝蓋下面，腰那兒鬆了點，但不影響看效果。
“怎麼樣？”王嫂轉了一圈。
趙嬸上下打量了一圈，嘖了一聲。
“行，比你平時穿的好看多了。”
“什麼叫比我平時穿的好看！我平時穿得也不差好吧！”
“你那件綠格子的就別提了。”
王嫂瞪她一眼，低頭看裙子，又摸了摸面料。
“這個夏天穿肯定舒服。薄，透氣，還不貼身。”
趙嬸接過那件酒紅色西裝，也套上了。她肩膀比較寬，墊肩的效果在她身上反而沒那麼誇張，整個人看著利索挺拔。
“這件好。”趙嬸扯了扯袖口，“老闆，這玩意兒要是擺出去賣，起碼得十二三塊吧？”
蘇秀禾沒報價格，只說：“人家批發價給我，說是六塊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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