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秀禾笑了。
是啊。方處長問的，她答的。
名片是人家主動給的。
但那個站在旁邊一聲不吭、把路鋪到她腳底下的人——她心裡清楚。
晚宴散場的時候快九點了。
蘇秀禾走在回房間的路上，把筆記本翻開，藉著走廊的燈光又看了一遍那張名片。
“全軍後勤裝備部 供應管理處。”
這張紙片比她那件十八塊五的風衣值錢多了。
不對——要是沒有那件風衣撐著場面，她今晚也未必能這麼從容地站在方處長面前答話。
所以，十八塊五也值了。
進了房間，蘇秀禾第一件事不是洗臉，是坐到桌前把今晚的資訊全部寫下來。
資質評審需要的西樣材料，方處長的名字和電話，明年下半年的時間節點——一條不落。
寫完了，她把筆記本合上，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
顧寒洲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寫完最後一行字。
“高興？”
蘇秀禾轉過頭來看他。
“高興。”她說，“這趟京城來對了。”
她站起來，把風衣脫了，往衣架上一掛。
“明天幾點的火車回去？”
“下午兩點。上午還有時間。”
蘇秀禾盤算了一下：“那我上午再去一趟王府井。昨天那個運動鞋的發泡底，我還想再看看。”
顧寒洲看著她的眼睛裡又開始轉東西了。
“你不累？”
“累什麼。”蘇秀禾踢掉鞋子往床上一坐，“顧寒洲，我跟你說句實話。”
“說。”
“這輩子我做過最划算的買賣，就是跟你來了這趟京城。”
顧寒洲站在那兒，看著她盤腿坐在床上，頭髮從低髻裡散出了幾縷，嘴唇上還留著一點口紅的顏色。
“比嫁給我還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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