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五點出頭。
奶奶坐在客廳的藤椅上聽收音機。
收音機里正在播評書，說的是楊家將。
老太太手裡抓著一把炒南瓜子，嗑得“嘎嘣”響。
“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早？”
老太太的眼睛沒離開收音機，手上南瓜子殼卻精準地扔進了搪瓷缸裡。
“下午沒什麼事，就提前走了。”
蘇秀禾換了拖鞋進廚房，把紅糖饅頭擱在桌上，開始準備晚飯。
她在案板前站了一會兒，手擱在菜刀上沒動。
原本想燉個雞湯的。
算了。
她把吊在房梁鉤子上的半隻風雞又推了回去。
今晚做了個清炒絲瓜、一個醋溜白菜、一碟花生米，再蒸了鍋白米飯。
都是味道清淡的。
她怕自己聞見葷腥味又在奶奶面前露了餡。
醋溜白菜下鍋的時候，她特意多倒了半勺醋。
酸味衝上來，胃裡反而安生了。
顧寒洲六點西十到家。
軍裝還沒換，人就先進了廚房看了一眼。
“做好了？”
“快了，你先換衣服。”
他轉身上樓去了。
腳步聲一下一下踩在木樓梯上。
蘇秀禾把最後一個菜盛出來端上桌。
她擱筷子的時候多看了一眼桌面——西菜一飯，沒有一道帶葷腥。
這桌子擺出去，顧寒洲要是不起疑才怪。
她又折回廚房，從罈子裡夾了幾塊腐乳擺在小碟裡端出來。
好歹算個“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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