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隔著茶几對視。
“週一我去市醫院。”蘇秀禾說。
“我陪你去。”
“不用，你週一有會。”
“推了。”
“你一個副參謀長，推了會去醫院陪老婆產檢？”
“不是產檢，是初診。”
“那也不用你陪。我自己去。”
顧寒洲沒說話，看著她。
那種看法。蘇秀禾最瞭解了——表面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但意思是“我不同意，但我不跟你吵，我等你鬆口”。
“真不用。”蘇秀禾把報紙放下，“我掛個號做個檢查就回來，前後兩小時的事。你去了反而礙事。”
“怎麼礙事？”
“你那張臉往婦產科門口一站，人家還以為部隊來抓人的。”
顧寒洲嘴角抽了一下。
“就這麼定了。我自己去。結果出來打電話告訴你。”
他沉默了幾秒。
“那你騎車去還是坐公交？”
“騎車。”
“騎車不行。路上顛。”
“顧寒洲，我才六週，還沒到不能騎車的時候。”
“坐公交。”
蘇秀禾看著他。
他看著她。
兩個人沉默對峙了五秒。
“行。”蘇秀禾妥協了，“坐公交。”
顧寒洲的表情鬆了一點。
蘇秀禾翻了個白眼。
“你要是接下來九個月都這樣，我怕我先被你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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