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但夠了。
她在數字底下畫了條線，又在旁邊寫了幾個字——“品牌曝光+口碑積累+復購潛力”。
這才是這筆生意真正值錢的地方。
下午她把這事跟劉師傅說了。
劉師傅一聽要做白鞋，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摸著下巴琢磨起來。
“白色帆布面料沒問題，但工藝上有一點要注意——白色鞋面不耐髒，裁剪和縫製的時候工人手得洗乾淨，檯面也得鋪白布，不然做出來就是灰撲撲的。”
蘇秀禾點頭：“這個你定個操作規範。另外白色鞋底以前沒用過，先拿樣品試幾雙出來看看效果。”
“行。我明天就安排。”
蘇秀禾又想到一個問題：“對了，白鞋容易髒，學生天天穿著跑。耐不耐穿是一回事，好不好打理也是個賣點。你看看鞋面能不能做層防水處理——我記得上回你說過有種塗蠟的工藝？”
劉師傅眼睛一亮：“有！上鞋蠟。薄薄塗一層，防水防汙。就是成本每雙多個兩三分錢。”
“加。”蘇秀禾毫不猶豫，“兩三分錢換一個“好打理”的優勢，值。到時候這也可以寫進推薦信裡。”
“得，蘇姐你這算盤打得真響。”劉師傅笑著搖頭。
“做生意不就是這麼回事嘛。你把東西做好，錢自然就來了。”
蘇秀禾從廠裡出來的時候，太陽己經偏西了。
她站在廠門口等公交，手揣在外套兜裡，心情輕快得很。
製鞋廠的路子越走越寬了。軍方訂單是基本盤，百貨大樓是日常出貨渠道，現在又多了一塊學校市場。三條腿走路，比一條腿穩當。
公交車來了。
她上車坐下，掏出口袋裡揣著的半塊蘇打餅乾啃了一口。不是犯惡心，純粹是餓了。
西個月的肚子什麼都好，就是容易餓。
到家的時候，顧寒洲還沒回來。老太太在院子裡澆花，看見她回來就喊：“秀禾，晚上想吃什麼？”
“奶奶，您別忙了，我來做。”
“你少給我操心。你那肚子——”
“我就做個涼拌黃瓜，不動火不動油，成不？”
老太太猶豫了一下：“那你輕著點。別站太久。”
蘇秀禾笑著進了廚房。
三根黃瓜拍碎，蒜末、醋、香油、一點點鹽。拌好了端到桌上，翠綠翠綠的，看著就爽快。
她又洗了兩個番茄切成塊，撒了點白糖。
簡單。但夏天吃著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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