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開筆記本開始寫。
“第一，餐具墊紙——重新訂一批，全部印上新商標。原來那批沒印的用完不再續了。”
“第二，點心禮盒的外包裝重新設計。商標放正中間，下面加一行字——“註冊商標，盜用必究”。”
“第三，門口的牌匾不動，但選單封面、外賣袋、名片——凡是對外的東西，全部加上商標圖案。”
趙嬸一邊聽一邊點頭：“行。我這就去問印刷廠報價。”
蘇秀禾寫完這三條，抬起頭。
“對了，聚賢樓那邊最近還抄咱們選單嗎？”
趙嬸撇了撇嘴：“抄倒是沒再明著抄了。但上回我去探店，他們那個“時令養生宴”跟咱們節氣菜的路子差不多。菜名改了，但思路一模一樣。”
蘇秀禾“嗯”了一聲。
“行。以後不怕了。商標在手，菜名、包裝、品牌形象——法律保護著呢。他要再模仿，不是我說狠話，方律師的函寄過去就行了。”
趙嬸樂了：“蘇老闆這是有了尚方寶劍了。”
“什麼尚方寶劍。該誰的就是誰的。”
蘇秀禾把筆記本合上。
小劉買了相框回來，蘇秀禾親手把證書裝進去，掛在辦公室門後面——一進門就能看見，但不是掛在外面給人顯擺的位置。
“不往大堂掛？”孫小磊問。
“不用。客人不需要看這個。做好菜就行了。”
她站在那兒看了兩秒。
燙金的“得月樓”三個字在相框後面安安靜靜的。
三年了。
從借人家的灶臺擺攤，到秀禾飯館，到承包得月樓——如今這塊牌子是她的了。不是借的，不是租的。這三個字、這個圖案，受法律保護。
她沒感慨太久。轉過身的時候，臉上己經恢復了平時的表情。
“趙嬸，棉紡廠十二桌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選單定了，試菜也安排了。下週三對方來六個人吃一頓。”
“行。選單給我看看，我晚上回去過一遍。”
“好。”
蘇秀禾拎著包出了得月樓。
走到公交站的時候，她忽然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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