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五號，全部一千雙交貨。”
她一邊念，一邊在每一行前面畫方框。
五個方框。
又是五個勾要打。
“每個節點完成了，你跟我說一聲。”
“完不成的，提前三天告訴我原因。”
“別等到最後一天才說來不及。”
“明白。”
“還有一件事。”
蘇秀禾頓了一下。
“鄰省趙幹事那邊，我明天打電話過去，把合同條款確認一下。”
“交貨地點、驗收標準、付款方式，這些你不用管，我來談。”
“你只管生產。”
“好。”
“行了，你去忙吧。”
“明天下午西點半我再打電話，聽你彙報面料採購的進展。”
掛了電話。
蘇秀禾把筆記本攤在肚子上，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排產表、時間線、物料清單、人員安排。
密密麻麻的字跡。
有些是她寫的，有些是劉師傅送來的草案上抄的。
她用鉛筆在“12月10日，首批帆布到貨”那行畫了個方框。
第一個要打勾的節點。
又來了。
她合上本子，靠在枕頭上，看著天花板。
肚子裡的孩子動了一下。
不是踢，是翻身。
像一條魚在水裡轉了個彎，帶著一股慢悠悠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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