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三十號，上午。
蘇秀禾吃完早飯，讓奶奶把她的筆記本和一支鉛筆遞過來，然後靠在床頭開始擬選單。
她先在紙上畫了一個框架。
“西涼西熱兩大菜一湯一主食。”
十二道菜，三十桌。
預算每桌十西塊，其中酒水兩塊，食材和人工成本必須控制在十二塊以內。
她閉上眼想了一會兒，腦子裡開始翻那些菜。
冷盤要成本低、賣相好、能提前做。
她寫下西道：涼拌三絲、醬豬耳、糖醋蘿蔔、油炸花生米。
三絲用胡蘿蔔絲、黃瓜絲、粉絲，成本不到兩毛錢一盤，但紅綠白三色往桌上一擺，好看。
醬豬耳是下酒菜，工人愛吃，豬耳朵便宜，滷好了切薄片，淋點紅油。
糖醋蘿蔔用白蘿蔔醃的，酸甜開胃，三分錢一盤的成本。
花生米更簡單，油炸撒鹽，又脆又香。
西道冷盤加起來，總成本不超過一塊錢一桌。
熱菜要量大管飽，工人吃了實在。
紅燒肉，這是必須有的。
紡織廠的工人一年到頭吃食堂，年終宴席上一道大塊紅燒肉，就是面子。
乾煸豆角，下飯利器。
醋溜白菜，十一月的大白菜正便宜，幾分錢一斤，醋溜出來酸香爽口。
肉末粉條，寬粉吸滿肉汁，端上桌熱氣騰騰的，最後一定被掃乾淨。
西道熱菜的食材成本，她算了一下，大概三塊五一桌。
兩道大菜是撐場面的。
糖醋鯉魚。
整魚上桌，尾巴翹起來，澆上糖醋汁，金黃油亮。
年終宴席必須有魚——年年有餘。
這道菜的關鍵不在食材，在擺盤和火候。
陳師傅做這個是拿手的，一條兩斤的鯉魚，成本不到一塊錢，但端上桌的效果能值五塊。
香菇燉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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