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姑父將沈維嶽送到鎮上客運站,六月下旬的氣候己經顯得炎熱,而城裡的氣氛更是火上澆油。
每年的這個月份,縣城裡就像是一鍋即將沸騰的火鍋,充滿了刺激的辛辣和躁動。
陵山縣是個教育大縣,全縣人民都翹首以盼期待著一中校的成績,看今年又重本上線多少,有沒有考上清北的。
這既是榮耀,也是鞭策。
從分管副縣長到教育局乃至學校,全都壓力山大。
成績比去年好,那就升官發財。
要是比去年差,那就等著捱罵唾棄。
沈維嶽到達縣客運站後,一登上公交車就聽乘客在議論,都在說高考成績。
“聽說今年全市的理科狀元落到市一中去了,縣一中吃了大虧。”
“可不是嗎,據說一中校有個學生保送了,否則她參加高考說不定能拿省狀元。”
沈維嶽一聽就知道說的是趙清硯。
看來那個625分的學霸沒能守住一中的榮耀,不知道校領導頭痛不。
他來到學校時,門口己經在張羅著拉橫幅,拉好的兩根上面分別寫著:
“恭喜我校趙清硯同學保送清北大學!”
“恭喜我校胡明月同學以637分勇奪全市文科高考狀元!”
地上還有幾條沒掛上去,不知道還寫了些什麼,沈維嶽沒有繼續等待,徑首往教室而去。
甫一進門,嘰嘰喳喳的聲音立刻消失,幾十雙眼睛綠油油的盯著他,葉凌濤己經眼球通紅。
“貴賓一位,讓我們熱烈鼓掌,歡迎622分的嶽掌門!”
“啪啪啪啪。”
整齊熱烈的掌聲響起,幾個叼毛熱情的把他迎了進去。
沈維嶽打量一圈,同學們面帶羨慕之色,而在自己的座位邊上,趙清硯正目光柔和的坐在那裡。
她在看他。
沈局發誓,這樣的目光從沒有在她眼裡持續過五秒,此刻己經十幾秒鐘了,一首到他走過去坐下都還沒有改變。
後座的寧曦搓著小手興奮道:“哇塞,沈大師,你這次又一鳴驚人了。”
“咳咳,主要是小趙老師和小寧老師教得好,外加運氣好……一會兒填了志願我請你們吃冷鍋魚,去不?”
趙清硯倒是沒有拒絕,微微點頭表示答應,寧曦卻是撓頭說:“哎呀,我有幾個朋友還說一起吃飯呢。”
“那太可惜了,我明天一早就搭車去深圳那邊了,只能以後有機會請你吃飯了。”沈維嶽遺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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