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去糾結以前了。”
沈維嶽的手從她肩頭滑下來,輕輕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所有一切都過去了,我不再是不能為你遮風擋雨的小男生,你也不再是滿身束縛的梁老師。你己經有新的身份,新的職業,新的生活環境……”
他頓了頓,目光定定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像是在說給她聽,也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沒人能否定我們。這輩子,我認定你了。”
梁玉婷的眼眶突然就紅了。
她咬著嘴唇,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於是她只能用力地回抱他,下巴擱在他肩窩裡,許久才悶悶地說了一句:“你又騙我……說好走流程的,你又騙我……”
聲音裡帶著委屈,卻不是真的生氣,更像是在撒嬌。
沈維嶽忍不住笑了一聲,她輕輕“哼”了一下,像在抗議,卻依然沒有鬆開手。
“流程可以慢慢補。”他說,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但人不能等。我都等了那麼久了,再等下去我怕你反悔。”
“誰要反悔了……”梁玉婷悶聲反駁,聲音越來越小,“反悔的是你才對……花心鬼……”
窗外的雲移開了,月光重新照進來,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像給這個擁抱鍍了一層薄薄的銀邊。
梁玉婷抬手指了指窗外的月亮,忽然輕聲道:“你看,月亮好明亮啊,很久沒見過這麼美的月色了。”
沈維嶽順著她的目光透過窗外。
一輪滿月掛在天幕,清輝如水,灑在窗臺上,也灑在他們相依的身上。
他收回目光,落在她被月色勾勒出的側臉輪廓,輕聲道:“嗯,很漂亮。不過還是沒你好看。”
梁玉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抬手不輕不重地打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但她沒有反駁,也沒有躲開,只是把頭輕輕埋在他懷裡。
客廳裡安靜了片刻,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和遠處模糊的車聲。
兩人就這樣依偎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有些承諾不需要白紙黑字。
在這個擁抱裡,在這個被星光照亮的夜晚,一切都己經有了答案。
沈維嶽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著,像哄一個終於肯安心入睡的孩子。
梁玉婷閉上眼睛,感受著那份從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度,只覺得心裡某處一首懸著的東西,終於安安穩穩地落了下來。
“如果這真的是錯的,”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那我們就一起錯到底。好不好?”
突然一句沒來由的話,讓梁玉婷睫毛一顫。
梁玉婷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更緊地回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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