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5月上旬，廊坊。
奉軍在山海關打了半個月，沒打進去。直軍守住了關口，奉軍的屍體堆滿了長城腳下。張作霖紅了眼，又調了兩個旅上去。但直軍的援軍也到了，從保定。從天津。從河南，一撥一撥地往北趕。
張作霖決定換個打法。他命令奉軍主力繞道喜峰口。古北口，從側翼突破直軍防線。這一招奏效了。奉軍突破長城，攻入直隸境內，前鋒直逼天津。
訊息傳到保定，曹錕慌了。
“張作霖打進來了？怎麼辦？”
張福來站起來，拍著桌子說：“督軍，給我兵，我去擋。奉軍雖然人多，但裝備不如我們。我們在天津外圍還有三個師，加上從河南調來的部隊，足夠把張作霖打回去。”
曹錕咬了咬牙。“去！你帶兵去天津。把張作霖趕回關外！”
五月中旬，奉直兩軍在天津外圍展開激戰。
廊坊。落垡。楊村，一個個地名變成了絞肉機。直軍的炮火比奉軍猛，直軍計程車兵比奉軍能打。奉軍雖然人數多，但裝備差，訓練差，士氣差。
打了幾天，奉軍頂不住了。
五月十八日，奉軍在廊坊大敗。潰兵像潮水一樣往東跑，軍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軍官。張作霖站在廊坊以東的高地上，看著潰退的部隊，面色鐵青。
“大帥，撤吧！再不撤，連山海關都回不去了！”參謀長拉著他的胳膊。
張作霖甩開他的手。“撤？我十二萬人打進來，就這麼灰溜溜地撤？”
參謀長急了。“大帥，不撤不行啊！直軍的追兵上來了，我們的兵都跑散了。再不撤，就要當俘虜了！”
張作霖沉默了片刻，閉上了眼睛。
“撤。退回關外。”
五月二十日，張作霖率殘部退回山海關以東。直軍追擊到山海關，停下了。不是不敢追，是追不動了。奉軍雖然敗了，但山海關的工事還在。強攻，傷亡太大。
曹錕也不想追了。他的兵也打累了，後勤也跟不上了。再打下去，就算拿下關外，也要付出慘重代價。
張作霖退回奉天后，宣佈東北自治。他在通電中說——“直系霸佔中央，排除異己。東北三省，從今日起，不受中央節制。一切軍政事務，由本省自行處理。”
通電報發到各省，反應不一。有人鼓掌，有人沉默，有人罵。
曹錕看到電報，冷笑了一聲。“自治？他想自治就自治？等我緩過勁來，再收拾他。”
南京，督軍署。
張作霖的電報送到時，陸錚正在書房裡看河南的駐軍報告。他接過電報，看了一遍，沉默了。
張作霖輸了，輸得很慘。二十萬人打進去，不到一個月就被打了出來。東北自治，不是他想要的，是他沒辦法。他守住了關外，但失去了關內。他保住了地盤，但丟掉了面子。
“大哥，你看看。”陸錚把電報遞給吳佩孚。“張作霖敗了。退回關外，宣佈自治。”
吳佩孚接過電報，看了一遍，放下。
“三弟，張作霖這一敗，直系的勢力就更大了。曹錕現在得意了，他接下來一定會對付我們。”
陸錚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南京城籠罩在初夏的陽光裡，遠處的長江上貨船來往，汽笛聲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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