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車間,外面天都黑透了,路上沒幾個人。
賈東旭騎著腳踏車,馱著易中海往家走,跟早上來的那會相比,氣氛很是尷尬,一句話都沒有。
賈東旭是不知道說些什麼,事關男人的尊嚴,他怕一個不小心,就戳到了師傅的痛點。
易中海覺得,這種私密的事情,不好跟徒弟說。
聊什麼?聊他為什麼不能生?
劉海中出門的時候,板著一張臉,不是去上班,而是去跟人幹仗。
回來的時候,反而變得眉開眼笑,嘴裡哼著“浪裡個浪,浪裡個浪,今兒個真高興......”,這副模樣,不管誰看,都知道他心情好。
“老劉,這麼高興,撿錢了?”閆埠貴在院門口攔住了他。
“嘿,比撿錢了還要讓人高興。”劉海中在這裡賣了個關子,讓閆埠貴摸不著頭腦。
“什麼毛病,說話說一半。”
劉海中一回到家,就扯開嗓子喊,“老婆子,你快出來,有事跟你說。”
李萍從廚房冒出腦袋,手裡還抓著火鉗,她正在燒火做飯。
“有啥事不能進來說?喊什麼喊。”
劉海中是故意的,他這樣做的目的就是想把大家引出來,然後把易中海不能生的事情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
“廠裡有人說,有人看到易中海兩口子去醫院做檢查了,檢查結果是易中海不能生。”
嚯,這句話把院裡的人都給驚出來了,包括常年待在房間不見人的聾老太婆都忍不住走出了門。
“老劉,這話可不能亂說。”張老頭張老頭皺著眉頭提醒道。
他接受的是老式思想,覺得生不出孩子,那都是女人的錯。
劉海中這樣當著大家的面胡說八道,易中海只要是個男人,都會忍不住上門討回公道,到時候院裡又沒有歇停了。
劉海中卻不當一回事,“我可沒亂說,這可是廠裡傳得有鼻子有眼的事兒,易中海自己都承認了。”
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了看劉梅,有憐憫的,有不懷好意,準備看熱鬧的。
劉梅知道事情的真相暴露在眾人面前後,她像以前把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心裡反而有些雀躍,恨不得事情再鬧大一點。
她背了二十多年不能生的鍋,這一刻終於有了擺脫的可能性。
大家都知道是易中海不能生,以後就不會再說自己是不下蛋的母雞了。
劉梅用手指狠狠掐住了大腿的一塊肉,用痛來抵消心中不斷湧上來的愉悅感,不然的話,她就要忍不住笑出聲。
又哭又笑的樣子,落在別人的眼裡,就是被這個訊息刺激得太厲害,受不住,整個人崩潰了。
誰不知道,劉梅為了能有個孩子,付出了多大的代價,長期瀰漫著的藥味,就是最大的證明。
明明沒有生育過,四十出頭的年紀,看起來比她們這些生了好幾個孩子的還要老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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