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錢,錢,你就知道錢,我還大著肚子呢,天天啃窩頭,啃得臉都綠了,就不能吃條魚嗎?”
閆埠貴卻覺得她這是在無理取鬧,之前也是這樣做的,都沒有問題,“我不多掙點錢,你們吃什麼喝什麼?
兩個大的上學要學費,肚子裡又馬上要出生,這都要錢。
這魚就是小了點,又不是不能吃,家裡還有昨天釣的那幾條,湊一湊也能吃一頓了。”
女人要是不講理起來,那是怎麼都說不通的,楊瑞華這時候滿腦子都是想吃魚,根本聽不進去。
“我不管,今天我就要吃大魚,你去想辦法。”
閆埠貴皺著眉頭,火氣也上來了,他忙了一天,回到家裡還沒個歇停,想想都憋屈得慌,把水桶重重的放在地上。
“愛吃不吃,不吃拉倒。”說罷,他便進屋去了。
楊瑞華見他這樣,哭得更厲害了,“老孃倒了八輩子的黴,嫁給你這麼沒用的東西,給你生了三個兒子,大著肚子,想吃條魚都吃不到。
動靜太大,前院的鄰居,有人悄悄開啟門窗檢視,也有人光明正大站在門口看熱鬧的。
閆埠貴覺得丟人,走出來把楊瑞華給強行拉回去了。
“鬧夠了沒有?”
楊瑞華看他那鐵青的臉色,就知道這是真生氣了,也就歇停了。
她骨子裡還是那套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不敢真的惹怒了自家男人,怕被休妻,到時候孃家婆家都沒有落腳地,只有死路一條。
回屋後,頂著個大肚子,乖順的提著水桶進了廚房,把那幾條小雜魚加了點醬和蘿蔔,燉了一鍋。
閆家兩口子的吵架的事情,讓院裡經常被他們攔路剝削的鄰居看足了熱鬧,覺得解氣不已。
閆解成看著碗裡的菜,幾塊蘿蔔,半條小魚,一點胃口都沒有。
他跟劉光齊差不多大,又都是家中的長子,但在家裡的待遇那是天差地別。
劉海中殺魚的時候,他也在旁邊看熱鬧,當時還覺得沒什麼,一條魚而已,他們家經常吃,才不稀罕。
咬了一口雜糧窩頭,低頭喝了一口魚湯,魚腥味瞬間充斥著整個口腔,讓他根本咽不下去。
吐是不可能吐的,他要是當著父母的面吐出來,怕是咽要捱打,還要被餓幾天肚子。
閆解成心中清楚自己的能力,前幾天的考試怕是沒有結果,高中都考不上,就更別說是中專了。
他還沒想過要不要把這個訊息告訴父母,害怕他們知道後,會對自己失望。
閆埠貴看著心神不寧的大兒子,搖了搖頭,他可是老師,閆解成在學校的情況,不用打聽,自然有人說。
早就知道他是個什麼貨色,根本就不抱期望。
以後給他找個能餬口的工作,再幫忙說個媳婦,自己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閆家吃飯,那是按人頭分的,閆解成再不想吃,那也得往肚子裡面塞,不吃的話,過了時間那就只能餓著。
餓肚子的感受,誰餓誰知道,那種抓心撓肝的難受勁,他是再也不想體會第二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