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今兒個是大年初一,誰惹你了?”
這邊的習俗是,年頭和年尾這一天,不能動手打孩子,寓意不好——一年到頭都在捱打。
“你們這三個蠢貨惹我了,剛剛你四爺爺家領著海子他們父子幾個上門拜年來了,這麼好的機會,你們跟個死豬一樣,就知道睡。”
聽到是劉海中這個最有出息的堂哥回來了,三兄弟這才明白父親為什麼會發這麼大的脾氣,寧願破了初一不打孩子的規矩。
他們可是聽說海哥把濤哥也弄進城裡當工人去了,一個月能賺三十多萬塊錢呢?
這些錢,辛辛苦苦種地一年也換不來,要是自己是海哥的弟弟就好了。
“爹,我們晚點去趟四伯家不就行了?”還是老四劉巖最機靈,馬上就想到了解決方法。
劉榮默認了他們的行為,只是在臨出門前,準備了一些東西。
劉海中父子幾人跟著老爺子轉悠了半個村子,聽著他那花式炫耀的話語,只覺得尷尬得不行,腳指頭都要把鞋底子給摳穿了。
大半天下來,煙散了兩包,臉都要笑僵了。
回來直接癱倒在炕上,跟李萍吐槽道,“你是不知道啊,好些連面都沒見過的親戚,上來就讓我給他兒子安排工作,真不知道這話是咋說出口的。”
李萍一巴掌拍到他的腿上,“洗腳去,沖鼻子了。”
劉海中沒得到想要的回覆,故意抬起腳在她面前晃悠一圈,“嘿,就不去,這會洗了,晚上不還得洗。”
李萍睜大眼睛瞪他,“去不去?”
“去去去,一天天的,真是慣的毛病,誰的腳不臭啊?”
嘴裡唸叨著,動作卻很快,從熱水器倒了半壺熱水,兌了點冷水,好好搓了個腳,順便把襪子給洗了,掛在炕邊上烘著。
等劉海中再次躺回炕上,李萍才回復他之前的話題,“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鬧市無人問,這話聽說過沒?
不管在哪,什麼時候都會出現這樣的人,我提醒你啊,話不能亂說,就怕別人當真了。
咱們家的日子才好過點,可經不起折騰,千萬不能影響了光齊的學習。”
不得不給他潑點冷水,就怕他被人吹捧得上頭,腦子一熱,就大包大攬的許出一堆好處,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那點家底全給掏空了不算,還要惹上一堆吸血螞蟥。
劉海中討好的湊過去,“放心,我不是那麼沒腦子的人,光齊的事情最重要。”
他現在一心就等著光齊考上大學,能夠讓自己光宗耀祖,說實話,今天被別人各種吹捧的時候,確實有點上頭,但一看到光齊,很快就冷靜下來了。
他們說得天花亂墜,不過是想要從自己這裡討好處,有借錢的,也有讓幫忙安排工作的。
他們兩口子不過就是個工人,手裡的東西就那麼多,給了別人,留給光齊的就少了。
光齊都沒有,另外兩個兒子那就一點渣渣都撈不到。
再怎麼關係好的親戚,那也比不上自己的親兒子,東西不留給兒子,給一個外人,腦子進水了才能做得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