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藉口需要調理身體,把圓房的日子往後面又推了半個月。
易中海只能看著她成天在自己面前晃盪,卻始終吃不上肉,誰能有他慘,結婚一個多星期了,別說吃肉,連親都沒親過,最多也就是拉個手,抱一下。
但誰讓他稀罕周敏這張臉?只能接受。
人家一個年輕漂亮的大姑娘,嫁給自己這個糟老頭子,確實是委屈了點,往後推就推吧,已經等了這麼久,也不差這半個月。
想通之後,他就一腦門子扎進軋鋼廠,努力掙錢,能加班就儘量加班,家裡多了兩張嘴吃飯,每天的糧食消耗可不小。
周敏父子兩個人是逃難過來的,沒有這裡的戶口,買高價糧。
易中海之前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習慣了吃細糧,不願意虧待自己的那張嘴。
但一家三口都吃細糧,他那點工資遭不住,以後只能粗糧,細糧摻著吃,才能填飽肚子。
周明生看著碗裡的白麵饅頭,拿在手裡捨不得吃,“你娘他們要是能再堅持堅持,是不是就能等到這一天了?”
周敏伸手抹去眼角的淚,岔開了話題,“爹,別想那麼多,咱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趕快把身體調養好。”
事情已經發生了,後悔和自責又能有什麼用?
死了反而解脫了,他們這些活著的人,還是要繼續活下去,哪怕再苦再難也要繼續往前走。
周明生把饅頭放到嘴邊,小心的咬了一張口,嚼了半天也沒捨得嚥下去。
易中海為了給周敏更好的生活,終於鬆口,願意收徒了,只不過他的名聲不好,唯一的徒弟賈東旭跟著他學了十來年還是二級工。
只要有點門路的人,都不會拜在他的門下。
易中海只是一個五級工,剛剛達到收徒的標準,不說軋鋼廠,就鉗工車間,比他等級高的就有好幾個。
最高等級的柳師傅都考過了七級,足足比易中海高了兩級。
別小看這兩個等級,鉗工的最高等級是八級,五級之後的每一級都是一道天塹,不是隻靠死記硬背就能達到的。
手要穩,眼要利,誤差要控制在千分之一以下才行。
但也不是所有學徒工都有門路,這不就有兩個倒黴蛋被分到了易中海的名下,成了他的徒弟。
易中海有了賈東旭的教訓,對兩個徒弟倒是用了點心去教導,期待能從他們身上扭轉自己的口碑。
有了兩個徒弟的孝敬,易中海手頭就要寬裕不少,不再那麼緊巴巴,買塊肉都捨不得。
只不過易中海的兩個徒弟劉啟東和李遂,兩個人的日子就沒那麼好過了。
他們兩個是掏空了全家的積蓄,這才能拿到軋鋼廠學徒工的名額,好不容易進了廠,拜了個師傅,以為以後就能安心掙錢。
哪裡知道,拜師還有門道,三節六禮要到位,每個月的工資有一半還要孝敬給師傅。
一個月才十八塊錢,去了這些,到手也才六七塊錢,這點錢養活自己都難,更別說回饋家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