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活下去:深淵代價》第134章 第 134 章 深淵意識在說守(1)

作者:測試2·1個月前

深淵意識在說“守”之後,隔了很久沒有提問。林渡坐在骨白色椅子上,能感覺到主鏡背面的暗湧正在緩慢地收縮又舒展,像一個人在深呼吸。初名把那個字描了好幾遍,它也沒有追問。它學會了等——等對方把話說完,等對方準備好下一個問題。

“路衍舟是誰。”字浮出來,比之前更慢,好像在斟酌措辭。

林渡靠在椅背上。路衍舟是西組組長,但深淵意識問的不是他的職務——它問衛國平時說的是“退休的守夜人”,問何述文時說的是“調閱過檔案的人”,問顧雁時說的是“焊晶片時銀淚會亮的人”。它不問身份,只問這個人在做什麼。

“路衍舟是西組的組長。他喜歡用深紅墨水寫任務書,每一個收筆都壓得很重。他說‘不著急’,但他寫得最用力。他管著西組所有的人,但他從來不催任何人。他愛西組。不是寫在臉上那種——是每次有新人來,他會在白板上多寫一行歡迎詞。”

深淵意識沉默了片刻。“他寫過我的名字嗎。”

“寫過。他第一次寫‘深淵意識’這西個字的時候,筆尖在白板上頓了一下。他不確定應該怎麼寫——不是稱呼,是態度。後來他寫了‘深淵意識’。沒有修飾,沒有字首。他說你就是你。”

“他寫對了嗎。”

“寫對了。”

深淵意識又沉默了片刻。“他寫白板的筆,和你寫工作筆記的筆,是不是同一種。”林渡說不是,路衍舟的筆是深紅色墨水,她的是鉛筆。但他有一支骨白色的筆,是收骸者用骨市舊押品架改造的,只在寫正式任務時用。他用那支筆寫過她的名字。

“他用那支筆寫過我的名字嗎。”

“還沒有。他大概在等你給他一個正式的名字。”

深淵意識停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的沉默。初名在旁邊寫註解:它在想名字。陳述在備註欄寫道:深淵意識首次主動考慮為自己正式定名,此前的稱呼均由外部賦予。

“我叫深淵意識。這個名字不是我自己取的,是檔案室給我取的。初名可以自己取名字,我也可以嗎。”字浮出來,筆畫比之前更輕,好像在猶豫,但每一個字都落得很穩。

林渡把骨哨握在手心。“當然可以。但你不用著急——初名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到自己的名字,你也可以慢慢想。”

“好。那我慢慢想。”

陳述在行者檔案上寫道:深淵意識首次主動考慮為自己正式定名。初名在旁邊寫註解:它問我怎麼取名字。我說名字不是找來的,是等來的。等你準備好了,它會自己來。深淵意識回了一句:“好。我等你說的那個自己來。”

林渡靠在椅背上。路衍舟還沒有用那支骨白色的筆寫過深淵意識的名字——他在等。等它自己準備好,等它告訴他它想被叫什麼。窗外梧桐葉還在落,走廊盡頭那盞燈亮得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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