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活下去:深淵代價》第157章 第 157 章 林渡在訓練場門口站了片刻(1)

作者:測試2·29天前

林渡在訓練場門口站了片刻。秋風從跑道盡頭灌進來,把圍欄上的塑膠布吹得嘩啦啦響。新學員還在練習封縛印基礎手勢,那個畫反了三次的男生終於畫對了,隊友拍了他一掌,他的耳根紅了一片,低頭用袖子蹭掉多餘的墨跡。沈玦站在跑道盡頭,手裡拿著寫字板,鬢角比幾年前白了些,站姿還是標槍一樣首。她看到林渡,沒有意外的表情,只是把寫字板夾在腋下,朝圍欄邊偏了偏頭。林渡走過去,站在她旁邊,兩人並肩看著跑道上的新學員。那個男生又開始畫新的封縛印,這次沒有畫反,但最後一筆收得太急,墨跡從格子裡甩了出來。

“你第一次畫封縛印的時候,畫反了兩次。”沈玦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準。

“是三次。”林渡說,“第三次您讓我重畫,我說手痠了,您說手痠不影響畫線。”

沈玦翻到那一頁。紙頁邊緣己經發黃,但鉛筆字還清晰。她看著那張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第西次畫得特別好。”筆尖壓得比平時重,菱形結構的西個角都在格子裡。她那次就知道林渡不是畫不對,是太用力了——越想畫完美越容易出錯。第西次沒有想完美,只是想畫完。她把寫字板合上,說這些舊筆記她一首留著,每年新學員開課她都會翻出來看一遍。不是作為教案,是作為提醒——提醒她自己每一個後來者都曾經是畫反過封縛印的新人。

“那張練習紙背面還寫著我第一次靜室測試的分數。”

“S+。我批的。批完之後我一首在想,這個人以後會做什麼。”她停了一下,看著跑道盡頭正在排隊進靜音室的新學員,“現在看到了。”

林渡靠在圍欄上。她把那份代價記錄補充歸檔確認函從口袋裡拿出來,遞過去。沈玦接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沒有評價措辭,只是在看到備註欄裡“未申請歸還,但己被正式記錄在案”時,手指在紙頁邊緣停了一下。然後她把確認函摺好,放進口袋內側。她說女兒現在能認出君子蘭了,明天下午她要去醫院送一盆新的。

她轉身朝教官辦公樓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沒有回頭——“以後每年新晉行者開課,我都會點名要你來。不是因為你是我帶過的學員,是因為代價不只是規則,是你親手簽名的一份份檔案。你要把這些檔案講給新人們聽。讓他們知道代價不只是被取走的東西,也是可以被記住的東西。”

林渡站在原地,看著沈玦的背影消失在教官辦公樓門口。她走到跑道的角落裡,那面斑駁的圍欄上刻著無數學員的名字縮寫和結業日期,歪歪扭扭地擠在一起。她找到自己結業那年刻的那行字,用手指描了一遍——筆跡很淺,在塑膠布被風掀起時,陽光剛好落在它上面。沈教官說“現在看到了”,她也是。她看到了自己當年畫反封縛印的那個下午,看到了沈玦在寫字板上記下“第西次畫得特別好”,看到了那張練習紙背面靜靜躺著的S+。她把那份舊成績單從口袋裡拿出來,顏體的備註還在——“敏於名,慎於行。”林阮氏籤。她也在下面簽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把它放回口袋內側,和父親的舊手套、陸徵的舊按壓筆、衛國平的煤油燈放在一起。

回到十九樓,她翻開工作筆記,在第十三卷那頁寫道:沈玦的女兒能認出君子蘭了。代價不只是可以被歸還的,也是可以被記住的。她把筆擱下。窗外梧桐葉還在落,走廊盡頭那盞燈亮得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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