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天就把所有美方工程師的名冊和崗位分配表塞到喬治手裡,然後帶著他在各廠區轉了一圈,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種“組織上相信你”的語氣說。
“這些都是你的人,你來負責,裝置除錯,技術對接,進度把控,全部歸你管,我的朋友,我相信你能全部搞定。”
喬治翻開名冊看了一眼,開玩笑似的抬起頭衝他敬了個歪歪扭扭的軍禮。
“放心,我的朋友,這裡交給我,我保證讓這群工程師把每一臺機器除錯的比美國本土的還順暢。”
有喬治頂在前面,張立言總算從連軸轉的技術對接中脫出身來。
放鬆下來了,就想起了自己當初答應劉海中的事,該兌現了。
現在紅星總廠的規模一下子比當初膨脹了不知多少倍,原來的軋鋼廠成了總廠下屬的一個廠區,張立言現在有了新的想法。
“劉光奇。”他朝門口喊了一聲。
劉光奇出現在門口的速度永遠是最快的。
這小子就像是在廠長辦公室門外安了彈簧,一聲召喚就能彈出來。
張立言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你小子最近我用得挺順手的,做事也還算認真,我打算調你到廠長辦公室當個內勤辦事員,在我身邊跑跑腿,你有什麼想法沒?”
劉光奇能有什麼想法?他的大腦在聽完這句話之後己經當場宕機了。
內勤辦事員那是正兒八經的總廠機關崗位,天天跟在副部級大領導身邊,經手的檔案級別至少是處級起步。
見過的面孔全都是各個廠區的負責人和部委來的領導,接觸的資訊更是普通人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層級。
他當初在九十五號大院垂花門口硬著頭皮湊上來跟張立言搭話的時候,做夢都不敢想到會有今天。
也虧得他當初投得早,那會兒張廠長還是個領著十三輛腳踏車去大院打群架的愣頭青。
要換到現在,像給副部級廠長跑腿的人能從廠門口排到金魚衚衕,哪輪得到他一箇中專生。
“廠長,我沒有任何意見,全聽廠長安排。”
劉光奇站得筆首,雙手貼在褲縫兩側,臉上的表情努力保持著沉穩,但那顆心臟己經在胸腔裡咚咚咚地敲起了鼓。
“行了,去把你爹叫來。”張立言揮了揮手。
劉光奇轉身出了辦公室,關上門之後在走廊裡興奮地揮了一下拳頭。
他深呼吸兩次,把臉上那股壓不住的激動調整成日常表情,然後一溜小跑朝軋鋼廠廠區跑去。
劉海中最近的日子不好過,不是有人為難他,是沒有人再給他派活了。
機器翻新的任務早就圓滿完成了,翻新完之後又自己掏腰包請徒弟們吃了頓飯慶功。
那頓飯上他喝了好幾盅,紅著臉拍著桌子吹了兩句“以後你們就跟著我劉主任幹”,結果飯吃完了,主任卻沒來。
張立言一步登天成了副部級的特大總廠廠長,手下管著幾十個廠區、幾萬名工人。
他不是不想去找張立言要那個車間主任,是實在不敢。
。著等,急別先事的你,了睡間時沒快都覺,會開天天,很得忙長廠,樣一都答回的奇劉次每,次幾好過聽打面側奇劉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