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然後把缸子往桌上一放,語氣裡帶著一種輕描淡寫問道。
“老先生,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討論這些封建迷信的事。”
聽張立言這樣一說,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變。
張九衣是尷尬和不可思議,自己祖傳的絕學在這個年輕人嘴裡成了“封建迷信”。
而且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真誠得像是真這麼認為的,許大茂和許富貴則是失望。
好不容易偷聽到點江湖秘密,結果還沒展開就被打上了封條。
陳玉樓拄著竹竿低頭偷笑,心裡對張立言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不管是先天八卦還是十六字風水陰陽秘術,在普通人看來可能神秘莫測,但在張立言眼中只能算是錦上添花,無聊的時候拿出來玩玩可以。
真要辦正事還是小世界之力來的簡單粗暴。
跟小世界暴力掃過去相比,什麼先天八卦什麼風水秘術都太文明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而沉穩的腳步聲,緊接著敲門聲響了。
許大茂不情不願地走過去拉開門,門外站著劉海中那張圓滾滾的臉,挺著大肚子,臉上堆滿了殷勤的笑容,身後還跟著劉光奇。
劉海中踮著腳尖越過許大茂的肩膀往屋裡掃了一眼,看到張立言果然坐在裡面,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張廠長,光奇說看到您帶客人回來了,這大過年的,食堂都放假了,您和客人還沒吃飯吧,要不今晚到我們家湊合著吃一頓?”
“傻柱早就在我家把飯做好了,燉了雞,蒸了魚,還有一大鍋白麵饅頭。正好也請這兩位老先生一起過去,人多熱鬧。”
許大茂臉色當場就黑了。
他站在門口,胸膛一起一伏,用一種恨不得把劉海中推出門的眼神盯著這個挺著大肚子的不速之客。
剛才他還因為廠長願意來自己家而激動不己,結果他媽剛生起爐子準備炒菜,劉海中就跑過來截胡了。
這老小子當上科長之後越來越不要臉了。
許富貴站在廚房門口,臉色也有些難看,但他畢竟比兒子多吃了二十年的鹽,臉上的笑容只僵了片刻就恢復如常。
畢竟這事輪不到他做主。
張立言看了一眼許富貴,又瞅了一眼劉海中。
老許這人眼神太活,心思太沉,跟他坐在一起吃飯總覺得他在算計什麼。
老劉這人雖然有時候憨了點,但勝在實誠,跟他吃飯不用費腦子。
於是張立言對著劉海中點了點頭。
“行吧,那就請這位張九衣老先生與陳玉樓先生一起,移步劉海中家吃頓便飯。”
等張立言帶著兩位客人走出了許家大門,劉海中笑嘻嘻地轉過身來,看著還站在門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許富貴父子,用一種勝利者特有的寬容語氣說:。
“走吧,一起到我家吃個便飯,你們家那爐子才剛生起火,菜還沒下鍋呢,等你媽把菜炒好張廠長都該餓壞了,都是一個大院的鄰居,客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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