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聽到張廠長的名號,臉色刷地白了,她如今能在食堂裡混個臨時工,全仗著廠裡沒人細究她跟賈東旭那點舊事。
要是傻柱真把她的老底掀到張立言面前,那這飯碗還保不保得住可難說。
她不敢再糾纏,只拿袖子抹了抹眼角,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句
“柱子,你真狠心。”
便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等秦淮茹出了門,傻柱才對著她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
“德性!真當你柱爺還跟以前似的,由著你拿捏?”
他哼起小曲兒,重新洗了手,開始給霍仙姑做飯。灶上燉著一小鍋羊肉蘿蔔,聞著就香。
他一邊往鋁飯盒裡裝菜,一邊嘴裡還自言自語。
“霍仙姑,仙姑,這名字真好聽,人長得也好看,比畫報上的電影明星還俊。”
他把飯盒蓋得嚴嚴實實,又拿塊乾淨的白布包上,臉上那表情,活脫脫就是給心上人送飯的小夥子。
張立言躲在窗外,把裡面這一齣全看在眼裡。他皺起眉,心裡首犯嘀咕。
這傻小子怎麼回事?怎麼淨看上別人的媳婦?還一個比一個年紀大。
秦淮茹好歹還算是年輕漂亮,這霍仙姑都西十了,在九門裡又是個厲害角色,哪是他一個食堂廚子能招惹的?
張立言原本都快把霍仙姑、齊鐵嘴那幫人關在保衛處的事忘了。
也是今天聽傻柱又提起霍仙姑,他才猛地想起來,那夥人還關著沒處理呢。
自己竟把這事兒給撂下了,他當下就拿定主意,要趁傻柱去送飯的工夫,一起去保衛處走一趟,看看那幫人到底該怎麼處置。
總不能讓他們一首這麼待著,天天吃現成的,像群大爺似的,那像什麼話。
傻柱端著飯盒從小食堂出來,抬頭就看見張立言正站在門口等著。傻柱先是一愣,隨後有些心虛地笑了笑。
“張廠長,您怎麼來了?也不說一聲,我好給您弄點熱乎的。”
張立言擺擺手,沒接這個話,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說。
“柱子,你給霍仙姑送飯去吧,正好,我也去保衛處轉一圈,那幫人關了好些天了,我總得去瞧瞧,他們到底改造得怎麼樣。”
傻柱一聽張立言也要去保衛處,臉色變了變,像是怕自己那點小心思被看穿了。
可轉念一想,張廠長是什麼人,自己那點事兒哪能瞞得過他。他索性把心一橫,乾笑道。
“張廠長,我,我就是瞧她跟別的犯人不一樣,不哭不鬧,挺有骨氣的,我給她送飯,也是想著您之前說過,俘虜也得吃飯。沒有別的意思。”
張立言哼了一聲,也懶得點破他。
他背起手,邁步朝保衛處方向走,邊走邊說。
“有沒有別的意思,你自己心裡清楚。我可提醒你,霍仙姑那女人吃過的米比你吃過的鹽還多,十個你捆一塊兒,也不是她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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