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張立言懶得往西跨院跑,索性又住在了廠裡的辦公室。
值班幹事照例給他送來了晚飯,一葷一素,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湯,他草草吃完,讓人把碗筷撤了,便靠在椅背上出起了神。
閒來無事,他便在腦海裡梳理起這個世界的長生路線。
他越梳理越覺得,能走通的路子實在屈指可數,而且一條比一條不靠譜。
這裡的長生路線不是藉助隕玉輻射和雞冠蛇,就是和蚰蜒共生,要麼就是吞屍鱉王。無論哪一種,最終都要把自己弄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那樣的長生,別說上面不能接受,就是自己也接受不了這樣的長生啊。
張立言越琢磨越覺得,與其在這些歪門邪道上費心思,不如從張起靈身上入手。
張起靈那種長期受隕玉輻射導致身體變異的長生方式,雖然只能延壽個兩百來年,眼下來看倒是最實際也最乾淨的一條路。
可要研究這種長生方法,就得從張起靈本人下手。
張立言把小世界的虛影覆蓋到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大院,掃了一圈,發現張起靈己經睡下了,於是他用小世界之力輕輕地把張起靈弄暈帶進了小世界。
為了有個方便對比的物件,張立言又把住在同一大院裡的陳玉樓也弄暈抓了過來。
這兩人一個天生帶著變異血脈,一個不過是普通的瞎子老頭,正好可以對照著觀察。
張立言運轉小世界之力,分別檢視二人的染色體排列與DNA螺旋結構,兩相一對比,差異便清楚地顯現了出來。
張起靈體內的某些基因片段與普通人明顯不同,尤其是在細胞分裂和衰老相關的區域,他的基因彷彿被一把無形的刻刀精修過,讓他擁有更長的壽命和遠超常人的體魄。
張立言想了想,控制起之前引入小世界的那股隕玉輻射能量,開始照射陳玉樓。
果然,在輻射的長期作用下,陳玉樓的DNA螺旋結構也慢慢發生了變化,逐漸朝著張起靈的方向靠攏,只是這種改變極其緩慢,沒有上百年的功夫根本完成不了。
張立言試著加大輻射能量,可能量一加大,陳玉樓的身體就承受不住,基因瞬間崩潰,整個人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
張立言連忙把陳玉樓附近的時間回溯,讓他恢復到了之前的老瞎子狀態。
之後他小心翼翼地維持著低輻射劑量,同時運用小世界規則之力保住陳玉樓的性命,再對陳玉樓所在的那片區域進行時間加速。
在低輻射的持續照射下,陳玉樓體內的染色體排列和DNA螺旋結構開始發生變化,果然是朝著張起靈的基因組相似的結構緩慢演進。
時間在小世界的規則下飛速流逝,大約過了兩百年,陳玉樓體內的基因排列己經與張起靈極為相似。
張立言又仔細探查了一遍,發現陳玉樓的壽元己經被拉長到了大約二百五十歲左右。
而且在隕玉那股奇異生機的滋養下,陳玉樓那雙瞎了幾十年的眼睛竟然重新長了出來。
不僅重見光明,那雙新生的眼睛似乎還發生了一些變異,瞳孔深處偶爾會閃過一絲極淡極淡的綠光,與隕玉的光澤如出一轍。
更讓張立言意外的是,陳玉樓整個人的身體素質也得到極大的加強,己經遠遠突破了普通人的極限。
張立言把陳玉樓重新恢復到之前瞎眼老頭的狀態,然後開始著手製作隕玉晶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