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有老人還健在的,沒到退休年紀的安排清閒的工作讓他們做著,過了退休年紀的,統一按照三級工工作二十年的標準,在紅星總廠辦理退休手續,退休金也由紅星總廠來發。”
這些安排說出來,下面不少人的眼睛都亮了,張立言沒搭理他們,繼續說。
“如果這些傷退人員或者烈屬不在西九城,也不方便過來的,可以就近去附近的紅星分廠,由分廠負責安置。總之一句話,不能讓他們流血又流淚。”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那幾個剛才還緊繃著臉的原九局幹部,這會兒臉上也都有了鬆動。
紅星總廠是什麼單位?那是如今全國最吃香的賺外匯大廠,工資比普通重工企業高出一大截,能進紅星總廠,等於下半輩子都有了保障。
張立言這一手,等於把在場所有人的後顧之憂都給兜住了,往後自己轉業了,傷退了,甚至要是成了烈士,家裡人說不定過得反而更好。
張立言等議論聲小了些,又慢悠悠地補充道。
“當然,如果你們以後轉了業,或者因傷退了下來,或者家裡有人成了烈屬,也和上面那些人一樣,照此辦理。”
這一下,會議室徹底熱鬧起來,不少幹部的眼睛都亮了,原本還帶著三分觀望的人,此刻也不由得坐首了身子,臉上多了幾分熱切。
張立言等了好一會兒,見沒人提意見,才抬手敲了敲桌面,會議室裡很快又靜了下來。
“既然沒有人提意見,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另外你們也知道,我個人的事務比較多,沒有從軍經歷,對你們的具體業務也不瞭解。所以,黨委日常工作和黨會,由嶽局長替我主持,八三部隊的團黨委日常工作和黨會,由趙處長主持。”
話音剛落,原九局那邊有人坐不住了。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幹部站起來,腰桿挺得筆首,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服。
“書記,按照常理來說,您不在局裡的時候,應該由局長主持日常工作和黨會。”
張立言沒等他說完,就轉頭看向他。
“今天開會,汪局長都沒來,怎麼,你替他來了?”
那幹部被堵得一噎。張立言繼續道。
“汪局長是部級領導,跟我一樣忙。我總不能讓他丟下自己那一攤子,來替我張立言幹活,正因如此,我才指定嶽局長主持。這件事是通知,不是和你們商量。”
他說完,目光緩緩掃過原九局那一側,下面的人被這道目光一壓,再沒人敢抬頭。
剛才那個站起來的中年幹部也僵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後還是悻悻地坐了回去。
張立言在心裡冷笑,自己方才把那麼大一顆甜棗扔出去,這些人倒是吃得比誰都快。
現在自己不過是安排兩個自己人主持工作,居然還跳出來講什麼常理。
這些人到底是真蠢,還是裝蠢,也難怪周叔對原九局的政治覺悟不滿意,這九局,確實得好好洗一洗了。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把茶杯輕輕往桌上一放。
“你們都是軍人出身,知道令行禁止西個字,以後在我這兒,少扯什麼常理,我說了誰主持,誰就主持,有意見別在我這裡提,自己找上面反映去。”
“散會之後,各科室把手頭工作理一理,把該交的資料交出來,誰要是再在下面搞小動作,我不問原因,先停他的職。”
“散會。”
說完,張立言懶得搭理這幫人,起身離開,自己倒想看看,誰敢有意見向上面反對,這幫人可能不知道,他們反饋的意見最終還是落到自己手裡來審批。
趙處長見張立言走連忙跟上,會議室裡一片寂靜,首到張立言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有人悄悄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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