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檔案是發給各地紅星分廠的,核心就一條:各地分廠招收長期職工時,烈屬比例必須達到百分之五十以上。各分廠廠長若是辦不到,那就換個能辦到的來。
寫完之後,他擱下筆,通讀了一遍,拿起公章蓋了上去。
眼下分廠還不多,算下來一共也就十來個,張建設在西川弄了一個,周紅旗她們三個在昌平那邊搞了三個。
剩下的都是其他叔叔阿姨家的孩子,張立言跟這些人不算太熟。
張立言看看外面的天色,己經全黑了。他讓人送了一份晚飯進來,就著那盞檯燈草草吃完。
吃完飯,整個人更不想動了。騎車,回南鑼鼓巷雖說不遠,可一想到要在夜風裡騎上一段路,還得穿過那片黑燈瞎火的衚衕,他就提不起勁。
乾脆還是住在辦公室裡。值班室的鋪蓋都是現成的,洗漱一下就能躺下。
他剛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還沒挨著床邊,外頭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很快,劉光奇的聲音在門外輕輕響起。
“廠長,趙處長來了,說有急事要見您。”
張立言怔了一下,才想起趙處長是誰。他披上衣服,坐到外間,讓劉光奇請趙處長進來。
趙處長顯然是趕路過來的,額上還帶著汗,衣角被風吹得有些凌亂,他見了張立言,先敬了個禮,才壓低聲音說。
“書記,出了點情況,我們到九局那邊調人事檔案和賬本,九局的人不大配合。”
張立言正端著搪瓷缸子喝水,聞言動作一頓。
他放下缸子,抬眼看向趙處長,臉上倒沒露出什麼意外的神色,只是淡淡問了一句。
“怎麼個不配合法?”
趙處長道:。
“他們說,人事檔案和歷年賬目都屬於機密,要動就必須有上級主管單位的正式調令,光憑您的任命書還不夠,我們好說歹說,那幫人就是不肯鬆口,看那樣子,怕是得了某些人的授意,故意給我們使絆子。”
張立言笑了笑,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有認不清形勢的。
他本想著這些人要是識趣,就該乖乖把東西交出來,自己也好少造些殺孽。
可偏偏就有人不見棺材不掉淚,他也沒發火,只對趙處長說。
“我回頭讓嶽局長給你們開個正式的協查函,你們再跑一趟,不管他們同不同意,你把程式走了。”
“另外,給九局辦公室打個電話,就說我明兒上午去九局開會,讓九局正科級以上的人全部到場。”
趙處長一聽,眼睛便亮了。他站首了身子,響亮地應了一聲,又匆匆走了。
等人走遠了,張立言重新靠回椅背,他望著天花板上那盞白熾燈,輕輕嘆了口氣。
這人哪,總是不見黃河心不死。
還跟我談上級主管單位,你不知道上級主管單位就是我姨啊,她的章就在我辦公室桌子裡。
自己明天把王姨和鄧姨的章都帶去,看看那幫人還有什麼說法,你要怎麼證明?我現場寫一個,蓋個章給你。
原本還想讓大家體體面面地過這一關,現在倒好,非逼著自己往他們頭上壓一隻腳。
。的人壞個那當來人有得總,道世這正反,吧就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