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這個國家,眼下雖然實際軍權落在了蘇哈托手裡,可名義上的總統,還是蘇加諾。
美軍、蘇聯、英國三方的艦隊同時朝印尼方向壓過來,雅加達那幫高層的膽子都快被嚇破了。
蘇哈托手底下的強硬派軍官們,前些日子還在肆無忌憚地屠殺平民,燒殺搶掠,眼都不帶眨的。
如今一聽說美蘇英的艦隊全奔著自己來了,一個個臉色煞白,連槍都握不穩了。
蘇哈托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會招來這麼大禍事,他說什麼也不會把事情鬧得這麼絕。
沒辦法,他只好把原本軟禁起來的總統蘇加諾又請了出來。
蘇加諾這些年雖然被架空,可到底在這個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在國際上多少還有些臉面。
尤其是他跟蘇聯的關係,至今沒算徹底撕破,前兩年,蘇聯剛援助了印尼一大批武器,還出人出船,幫著他從荷蘭人手裡收回了西新幾內亞。
這份情,蘇聯人總不會說忘就忘。
蘇加諾出山之後,頭一件事就是給莫斯科發電報,姿態放得極低,幾乎是懇求。
他一邊表示印尼永遠把蘇聯當朋友,一邊把國內的情況說得慘絕人寰,說美英帝國正合夥欺負第三世界國家,請老大哥一定主持公道。
正巧,蘇聯有兩艘驅逐艦正在越南港口休整補給,接到國內命令後,這兩艘驅逐艦當晚就起錨出港,朝印尼方向全速駛去。
蘇聯的驅逐艦靠岸後,蘇聯軍官以顧問身份進入印尼,他們帶來的不僅是訊息,還有一套完整得讓人眼花繚亂的防禦方案。
這些老毛子雖然對蘇哈托那幫翻臉不認人的軍官沒什麼好感,可眼下大敵當前,敵人是共同的美英艦隊,他們暫時也捏著鼻子攏成一團,開始幫印尼人佈置防務。
蘇聯顧問告訴蘇加諾和蘇哈托。
“你們只要扛住美國聯合艦隊一個星期,只要一個星期,蘇聯的艦隊就能趕到印尼,到時候整個國際輿論也會站在你們這邊,美國人不敢把事情鬧得太大。時間拖得越久,他們就越被動。”
聽到這話,蘇加諾和蘇哈托同時鬆了口氣,兩人雖然鬥了半輩子,這會兒倒也不約而同地意識到,必須攥成一隻拳頭,才可能從眼前這場劫裡活下來。
於是,印尼內部一邊繼續宣傳“外來侵略”,一邊把各派力量強行捏到一起。
蘇加諾出面安撫民眾,蘇哈托則去串聯軍隊,兩股勢力不再互相拆臺,轉而開始合力備戰。
在蘇聯顧問的建議下,印尼海軍率先動了起來。
六艘潛艇被派往爪哇海的幾個關鍵航道,潛入深水區待命,它們接到的命令很簡單,發現美英聯合艦隊後,找準機會,給最前面的大傢伙來幾發魚雷。
打沉一艘算一艘,打不沉,也要把隊形攪亂,這些潛艇雖不先進,可在近海複雜的水文條件下,依然不能小看。
與此同時,印尼海軍的主力也出港了,一艘重型巡洋艦,帶著八艘驅逐艦、八艘護衛艦,組成一支像模像樣的特混艦隊,開始在爪哇海游弋。
他們的任務不是跟美英艦隊正面對決,而是擺出姿態,告訴敵人,印尼不是沒人,也不是不敢打。
真正讓美軍有所忌憚的,是那十二艘蚊子級導彈艇。
這些船個頭小,速度快,每艘都裝著冥河反艦導彈,蘇聯人當年把這種導彈吹得神乎其神,說它專門克大艦。
印尼軍方一首沒捨得輕易用,如今到了拼命的時候,這十二艘導彈艇從丹戎不碌海軍基地魚貫而出,朝著外海方向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