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過後,張立言發現碼頭邊還站著一群渾身溼透的海軍官兵,像一群剛被撈上來的水鴨子。
他再往遠處一看,好傢伙整個港口都像剛打完一場水仗。
絕大多數的水兵身上都在滴水,有幾個人的帽子早不知飛到哪裡去了,還有幾個正扶著碼頭邊的纜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看就是被人從船上扔下來的。
張立言在碼頭邊站著看了一陣總算看明白了,真正搶到戰列艦和航母的是那幾支戰術配合最好、紀律最嚴明、下手最利索的隊伍。
他們把其他艦隊的人掀進海里自己先一步登船佔了艦橋,別處的人再想上去就沒了機會。
搶不到大船的就去搶巡洋艦,巡洋艦也沒搶到的便去搶驅逐艦,至於那些船都沒摸著還被扔進海水裡兩回三回的隊伍,最後只能灰溜溜地爬上那些小炮艇和輔助船,沒辦法技不如人,怨不得誰。
等所有人都上了船,艦橋上的燈一盞盞亮起來整個港口才漸漸恢復了秩序。
他們不知從哪兒搬出了一大堆油漆桶和滾刷,光著膀子就爬上爬下開始給戰艦重新刷漆。
船上的美國艦徽和編號太扎眼了得抓緊換掉,不然開出去人家還以為是美國艦隊打過來了。
不得不說,這幫海軍刷油漆的速度確實是快,幾個小時後,艦上所有美國的 標誌全都被油漆覆蓋,然後所有的戰艦上都升起了五星紅旗。
刷好油漆後東海艦隊和北海艦隊的船則沿著海岸線一路向北。
張立言和許叔依然待在那艘美國驅逐艦上,船隊走了一段再過小半天就要進臺灣海峽了,這時一個海軍軍官臉色發沉地找到了張立言。
“張書記,要不咱們走太平洋那邊外海繞一圈吧。”
那軍官把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太多人聽見。
“走臺灣海峽,只怕不太安全。”
張立言一聽,眉頭當時就皺了起來,他盯著那軍官冷聲道。
“臺灣海峽是咱們自己的領海,有什麼不安全的,你告訴我,哪來的不安全?”
軍官被問得一滯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這時許叔從後頭走了上來,拍了拍張立言的肩膀。
“還能有什麼?海軍不行唄,對面那些飛機,天天在海峽上頭轉,人家的船,人家的飛機,把咱們的海峽當成了自家院子。”
說到這裡,陳叔嘆了口氣。
“咱們的北海、東海艦隊以前要南下都只敢從外海遠遠地繞,走海峽那是拿腦袋往人家炮口上送。”
張立言聽完火氣噌噌地就上來了,他轉身看著那軍官。
“通知你的長官今天誰都不許轉向,我張立言就要帶著這支艦隊從臺灣海峽中間穿過去,我倒要看看,誰敢攔!”
那軍官一臉為難扭頭去看許叔,許叔卻把臉往旁邊一偏,又去看天。
天邊的雲正被海風吹成一片一片的,他看得極專注,像在研究什麼了不得的天象。
張立言見那軍官還站在那兒不走又問。
“你是東海艦隊的,還是北海艦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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