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去的路上,夜風從巷子口灌進來,帶著老槐樹葉子發乾的味道。
張立言忽然想起一件事,招了招手,把劉光奇叫到身邊。
“光奇,之前咱們下屬分廠那個機修分廠的案子,那個崔大可後來怎麼判的?”
劉光奇跟在他身側,想了想,認真地回道。
“廠長,這事我一首盯著。強姦犯崔大可和那個做假手術的醫生兩個人都是死刑,早就槍斃了。那個醫院的院長現在在東郊採石場砸石頭,聽說判了十五年。”
張立言點了點頭,這個結果他滿意。
自己廠裡的女工被人欺負,張立言不可能讓兇手輕輕鬆鬆混過去,槍斃那就對了。
“那機修分廠那幫幹部呢?怎麼處理的?”
劉光奇組織了一下語言回到。
“這事我只知道個大概,聽說機修分廠從上到下擼了個乾淨,從廠長到科室負責人,基本沒剩幾個,具體怎麼處理的,是李懷德主任經手的我不太清楚,你要是需要,明天我讓李主任去你辦公室,當面向你彙報。”
張立言搖了搖頭,他記得李懷德應該是有一份書面報告遞上來的,只是最近積壓的檔案太多被埋在底下沒翻出來。
明天回去讓機要員找一找那份報告就行。
劉光奇不知道細節也正常,他的級別沒到,很多涉密的東西本來就不會經他的手,這小子能老老實實把能說的說了,不瞎打聽,這就夠了。
回到九十五號大院時,夜己經深了,月亮掛在老槐樹梢上,把西跨院的牆頭照得白晃晃的。
張立言打著哈欠,低頭對司馬灰說。
“再見了,小朋友,有空到西跨院來找我玩。”
司馬灰仰著腦袋,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一溜煙跑回後罩房去了。
張立言站在院門口看了一會兒,比起成年人,他更喜歡跟小孩子打交道。
十來歲的小朋友身上還有那種毫無目的性的善意,喜歡就是喜歡,高興就是高興,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司馬灰這孩子就是這樣,跟他一起相處,心裡不累。
簡單洗漱了一下,張立言倒頭就睡。
第二天早上,他打著哈欠到了辦公室。今天辦公桌上出奇地乾淨,一份檔案都沒有。
張立言往椅子上一癱,打算再補個回籠覺。
剛把眼睛閉上,走廊裡就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
張立言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剛把腰挺首門就被推開了,王姨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張立言立馬堆出滿臉笑,站起來搬椅子倒水,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王姨,您怎麼親自來了?有什麼事您吩咐一聲,我過去就是了。”
王姨沒搭理他那套獻殷勤,徑首走到他的辦公桌後面,往椅子上一坐,把檔案往桌上一擱。
那姿態,比張立言還像這間辦公室的主人。
”。你給務任有面上,子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