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站著兩個高大的外籍護衛,一個臉上還帶著一塊沒消的淤青。
張立言進門,裘德考抬起頭他看了張立言兩秒,忽然站起來,臉上浮起一個笑,可底下藏著一種張立言很熟悉的東西,貪婪。
“張先生,久仰大名。”
裘德考伸出手,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說。
“我是裘德考,美國考克斯打撈公司總經理。”
張立言沒有馬上伸手,他在桌子對面坐下來,看著裘德考,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考克斯打撈公司。”
張立言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你們不是搞水下打撈的嗎?怎麼又成了陸軍的押運官?”
裘德考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尷尬。
“張先生訊息很靈通,不瞞您說我們公司確實是做打撈的,可這幾年生意不好做。正好陸軍那邊在找船,我就用幾條遠洋貨輪,換了這麼個臨時身份。”
張立言沒有揭穿他,他知道裘德考來中國是為了什麼長生。
這個男人大半輩子都在追這個東西,從前追戰國帛書,追張家古樓,追那些埋在地底下的秘密。
可現在長生己經被擺到了檯面上,三種方法,全世界都知道了,像裘德考這樣滿世界尋找長生的人來說,這無異於一個餓了一輩子的狼忽然聞到了肉味。
“那二百多輛坦克你扣著不放,是想要什麼?”
裘德考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他坐回椅子上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沉默了幾秒才說。
“張先生是明白人我也不繞彎子,我要銀色耳朵,中國產的銀色耳朵。”
張立言看著他的眼睛,這個人的目光裡有一種近乎偏執的渴望,那種渴望燒得他兩隻眼珠子像兩顆炭火。
張立言忽然覺得有些荒誕,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福特、洛克菲勒、肯尼迪,那些站在財富和權力頂端的人,為了多活幾年,什麼事都肯做。
而眼前這個人不過是一個小商人,可他的執念居然比那些大人物更深、更純粹。
“你知道銀色耳朵是什麼嗎?”張立言問。
“知道。可以讓人返老還童,而且可以一首維持年輕。”
張立言搖了搖頭:“你說得對,但也不全對,銀色耳朵只對女人有效,男人用了沒效果。”
裘德考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個答案。可他很快穩住了。
“那蟒蛇的血呢?婆羅洲那條巨蟒的血加上銀色耳朵,男人也可以用。”
張立言沒有否認,看來裘德考做了不少功課,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裘德考緩緩說。
“那二百多輛坦克,你扣著不放是想拿它跟我談條件?”
裘德考沒有退縮,迎著張立言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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