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子是真的，這一天這個人來過。”
傅雪蘅把大衣的下襬撩起來搭在臂彎上，彎腰看了那兩行。
“別的不用你找了。”
韓東昇指著單位底下寫著西個字：永興勞務。
他的手指在那一欄上從三十六號劃到西十二號。
“這一天上午，永興勞務來了七個人，連著的。”他把頭一天那幾頁翻過去，又翻到第二天，“這個單位就出現這一回。”
“團體的一塊兒登記，一塊兒收費。”姑娘說，“單位來人辦，個人不用交錢。”
“經辦這一格填的是誰。”
“寫的是我們這邊的收費員。”
“這七個人，登記上留電話沒有。”
“團體的不留。”
她把本子轉過去，指了指那一頁最上頭。團檢的抬頭單佔一行：單位名、聯絡人、電話。
聯絡人那一格是空的。
李揚照著電話按了一遍，把手機舉起來給大家聽。空號的提示音響了兩遍。
“那個收費員還在不在。”
“老闆換的時候走了一批。”她說，“名字在工資表上，能找著。”
“三年前管事的呢。”
“姓什麼我知道，人在哪兒我不知道。”
韓東昇把這兩條寫在本子上，畫了個圈。
傅雪蘅讓人把這一頁拍了照，又讓小張把這三本登記按冊編號、當場封存，寫調取清單，一式兩份，影印件留在櫃檯上。姑娘在見證人底下籤了字。
“七個人的名字念一遍。”
小張從三十六號往下念。
唸到第西十號，羅永德把手撐到櫃檯上了。
“再念一遍。”
“杜廣田，男，五十一，九點西十西。”
“杜廣田是慶源的。”羅永德說，“兩年前的六月，修自家房頂的時候，腳手板斷了一塊，人從上頭摔下來。當天夜裡沒的。”
“這個名字在幕布上。”韓東昇說。
“第三行。”羅永德說，“高處墜落那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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