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拜四。來給我量血壓那天。”
老太太端起盆,進院去了。院門在她身後關上,插銷響了一聲。
溫則鳴掏出本子,記了一行。
往回走的時候,李揚忍不住又回頭望了望那截牆。
下午三點,分局二樓。
鄭海峰來了,眼睛還是腫的。回去躺了三個鐘頭,心裡有事,一直沒睡著。
蘇曉棠從報社回來,把一張影印件擱在桌上。是去年五月的晚報,社會版,四行字:一個男的喝了酒,把老婆打成骨折,已被取保候審。
“二十七號那一個。昨天翻到的,今天去報社印了一張。”蘇曉棠說。
“登了報,外頭那個人就看得著。”鄭海峰說。
“霍振華那本剪報裡有沒有?”韓東昇問。
“沒有。七十三張,我一張一張對過了。”蘇曉棠說。
“七十三張都剪了,偏這一張沒剪。”韓東昇說。
“興許是沒看見。”鄭海峰說。
韓東昇拿指頭在那四行字上敲了兩下。溫則鳴扭頭看了看牆上那兩張照片。
“這個人現在在哪兒?”韓東昇問。
“在家。取保這一年,沒挪過窩。”蘇曉棠說。
“他老婆呢?”
“回孃家住了一陣。她孃家嫂子不讓住,過了年,又回來了。”蘇曉棠說。
她從夾子裡又抽出一份,推到溫則鳴跟前。是那一案的傷情鑑定,後頭附著一張片子的影印件。
溫則鳴從頭往下看。傷在左前臂,尺骨中段骨折,橈骨是好的,別處也沒有骨折。
片子上,尺骨當中一道斷線,橫著的。
他把左胳膊抬起來,橫在臉前頭。
“是拿胳膊擋的。有東西衝著她頭上下來,她這麼一擋,就斷在這一截。”溫則鳴說。
李揚抬起自己的胳膊,照著比了一下,又放下了。
“原片在哪兒?”溫則鳴問。
“在醫院存著。”蘇曉棠說。
“原片我還想看一眼。片子上別的地方有沒有長上了的舊傷,影印件上看不出來。”溫則鳴說。
他站起來,走到牆跟前。牆上那兩張照片,照的是兩張舊報紙,登的都是康泰康復之家那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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