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門東海岸線上,海風裹著鹹腥氣迎面撲來。
楚雲飛站在望遠鏡前,將校呢大衣的衣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據守對岸的是十兵團吧?”
孫副官望著西海岸的方向,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那片灰濛濛的海岸線後面,是他再也回不去的故鄉。
他壓下心頭那點潮意,聲音平穩地回答:
“是的司令。根據目前掌握之訊息,此前在此駐防的乃是李雲龍部——也就是現在在朝鮮全殲美25師的抗美獨立軍。”
楚雲飛聞言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肩上那兩顆剛剛釘上去沒多久的將星。
他望著海天相接處那片模糊的陸地輪廓,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這傢伙,總能給咱們掙點新花樣。他人在朝鮮,卻依舊能給我楚某人增加戰功。那一個營的裝備,想必也不是白給,算兩清了。”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咀嚼什麼滋味,聲音低沉了些:
“那位張首長當真是一頭雄獅。居然能帶著李雲龍那等殘兵,打出如此戰績,不可不謂之國際名將。要我看,可進近代戰爭前十的戰將了。”
孫副官點了點頭,目光閃爍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想說又不太確定該不該說出口。猶豫了兩秒,他還是開了口:
“我認同。想當年,我們358團,也算是幫過場子的吧?
就那次在戰俘營安置高爆炸彈,多碎片,殉爆後火場能首接燒死人的那次,為此那位閻長官還.......”
楚雲飛猛地抬起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
“好了,這種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再提了。張司令乃是當世豪傑,我楚雲飛以曾聽從他的號令為榮。”
他轉過身,背對著那片灰濛濛的海面,聲音裡帶著一股子由衷的敬佩:
“我楚某人是真的羨慕雲龍兄,居然有此猛將作為導師!”
就在這時候,司令部的參謀急匆匆跑來,靴子踩在沙地上發出急促的沙沙聲。
“楚司令!建峰同志來了!”
楚雲飛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扭頭看向孫副官。
後者也是一臉茫然,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誰都沒說話。
按說楚雲飛作為土木系胡學長的下屬,跟建峰同志向來八竿子打不著。
土木系和建峰一脈的恩怨在東南不是什麼秘密,上次晉升似乎就託了這位太子之福,這次又是為什麼?
楚雲飛心裡頭飛快地轉了一圈。
他想起張仁風當年在晉西北私下評價他的那句話——像呂布。
三姓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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