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95號院中院東跨院,張仁德一大早起來,就在跨院裡面泡茶。
他有一套講究——頭道水洗茶,二道水出香,三道水正醇。
瓷壺裡泡的是六堡茶,桂省老軍長託人捎來的,茶湯紅濃透亮,入口醇厚回甘。
徒弟劉海中不遺餘力地幫襯著,跑前跑後端茶遞水,其實要不是因為張仁風失而復得的緣故,張仁德早就打算回桂省長住了。
坐在對面的丁偉,笑眯眯地看著張仁德倒茶,兩手搭在膝蓋上,一副乖學生的模樣:
“張大哥,您真是好雅緻,每天上班前一壺茶,真是這個……”
他豎起了拇指,臉上那笑堆得跟剛撿了金元寶似的。
他寫了一封信,正中了劉院長靶心,爽點。
得以留在北平,目的也簡單,現在孔過癮李大頭都他媽的成了準兵團級,就他一個正軍級,而且聽聞李雲龍還要往上更進一步,他丁偉哪裡受得了?
沒有入朝,已經慢了一步了,他不想繼續慢下去。
或許張首長能夠收留呢?
哪怕去哈軍工當個系主任他也願意啊。
跟對首長,直接能決定你的上限!!
所以,這段時間打聽到了張首長大哥的住處,死皮賴臉地就跟過來了!
張仁德瞥了一眼丁偉,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放下:“丁偉同志,你天天到我這兒來,沒用啊,仁風隨時是我弟弟,但工作的事情,我是沒資格過問的。再說了,他剛回來……”
丁偉嘿嘿一笑,身子往前湊了湊:“哎,大哥,您這話說的,我是為了工作嗎?我這是為了瞭解張首長生平,這不是打算給老首長立傳嘛。”
張仁德聽到這個就有勁兒了,仁風十歲前的經歷,他最知道了,於是放下茶碗,身子微微坐直了些:“那你問嘛。”
丁偉一本正經地掏出筆記本,翻開新的一頁,拿筆帽咬了一下:
“就是首長出生那會,有沒有什麼天地異象?比如父母夢見斬白蛇,天空有什麼五彩祥雲,又或者.......”
聽到這,張仁德拉下臉,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沒好氣:
“你這不對吧.......我覺得你還是記錄記錄入朝作戰的事情好了。
什麼斬白蛇,五彩祥雲,這他媽的神話,你這是要讓我弟弟自立為王?
你這同志,思想覺悟不行啊。”
丁偉被這一頓搶白噎得筆都頓住了,趕緊嘿嘿一笑,打了個哈哈:
“開玩笑開玩笑。張首長打的老美.......我跟你說,當初要是用我,保證......”
不等丁偉把話說完,一旁的劉海中訕訕一笑,拿腔拿調地開口:“敢問丁首長部隊是否入朝?”
他問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著,兩手背在身後。
丁偉懶得理他,繼續跟張仁德講:“聽聞首長回家了,大哥怎麼不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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