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有時候想想，死了也挺好。”
張海琪將彼岸花放回到病床前的櫃子上，抬起手捋了一下耳邊碎髮：“活了那麼多年，經歷了那麼多事情，說實話，我還真有些累了。”
“死亡對於我而言，並不是什麼恐怖的事情，反而是一種解脫。”
聽著師父這番話，張海雲心裡忽然哆嗦了一下。
想都沒想，張海雲直接起身來到她身邊，將她腦袋摟在懷裡。
“嘿，你個臭小子沒大沒小的。”
張海琪嘴裡罵著，但卻並沒有反抗，而是將腦袋靠在這個自己最疼愛的徒弟懷裡，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其實最開始裝作中毒的時候，裝昏迷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張海琪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所以那個時候她真的覺得，死亡也是一種解脫。
“別啊師父，您死了我怎麼辦啊？”
摟著張海琪的腦袋，張海雲道：“您要是覺得累了，那就休息休息，休息好了，願意承擔起責任，那就繼續，若是不願意，那麼以後我陪您遊山玩水多快活啊。”
“師父，從小我就習慣跟在您身邊了，您要是死了，我怎麼辦啊？”
“雲在青天水在瓶，小樓一夜聽春雨，咸陽遊俠多少年，沒了您這個天，我和海樓蝦仔就沒家了。”
聽著張海雲聲音都有些顫抖，張海琪抬起頭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老孃都給你們養大了，又一個個的給你們都教的這麼厲害，結果你們三個還都離不開老孃，賴上老孃了是吧？”
“早就都能獨當一面了，賴在老孃身邊算怎麼回事？”
對於師父再一次揪自己耳朵，張海雲這一次沒有反抗，只是蹲在她面前，眼神凝望著她。
“唉，老孃這輩子還真是欠你的了！”
摟住張海雲的腦袋，張海琪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就像是小時候將他撿回來時候那樣。
“那就說好了，這一次救援找族長，不讓他被汪家人算計抓走，這一路上老孃都要遊山玩水，什麼都不管，你和海樓解決一切。”
“沒問題師父，您就當這是散心好了。”
看著師父沒有那種厭世的情緒，張海雲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
只要師父沒有這種厭世的想法，那麼無論什麼事情自己都願意。
既然師父覺得有些疲憊，那麼自己這個當徒弟的，也該扛起來了。
等張海樓回到病房的時候，便看到師父靠在病床上，師兄坐在椅子上正在給師父削著蘋果。
“師父，您醒了？”
看著師父醒過來，張海樓一臉欣喜的走上前，聲音帶著一絲後怕的顫抖。
“行了行了，一個兩個的都是這樣，老孃上輩子究竟造了什麼孽，才養了你們三個？”
聽師父見到自己之後，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呵斥，張海樓卻沒有生氣，反而是嘿嘿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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