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射完成後的第三秒，那隻後半身癱軟的小白鼠渾身開始顫抖。
第五秒，它脊椎凹陷的位置開始隆起，皮膚下有某種堅硬的組織在瘋狂生長，發出密集的喀拉喀拉聲響，像一千根牙籤同時被折斷。
第八秒，白鼠的後腿動了。
不是輕微的抽搐，是它兩條後腿像被接通電源一樣猛烈蹬踹，四肢著地，整隻老鼠從癱瘓姿態一躍站了起來。
直播間兩千三百人同時看到了這一幕。
陳明哲張著嘴，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
“第一階段修復完成，”
顧言對著鏡頭平靜播報，“脊椎斷裂處的神經纖維和骨組織已經完成重連，各位可以看到它後肢的運動功能已經恢復了。”
【醫學生路人】：我日，是真的，它站起來了，一隻脊椎斷裂的老鼠站起來了！
【路人甲】：陳老師？試管準備好了沒？
【明哲粉絲】：不可能，一定是提前換了老鼠，這是障眼法！
【吃瓜群眾甲】：換你個大頭鬼啊，全程直播鏡頭都沒切過，你眼瞎了？
陳明哲的臉已經徹底白了。
他是華東醫科博士出身，比誰都清楚脊椎斷裂意味著什麼，比誰都明白這種程度的神經修復在當今任何一家頂級醫院都做不到。
但畫面裡那隻小白鼠正在籠子裡歡快地跑圈。
後腿有力，動作敏捷，跟一隻健康成年鼠沒有任何區別。
“這不可能，”
陳明哲的聲音乾澀，“脊髓損傷是不可逆的，全世界沒有任何技術能做到這一步，你用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跟你解釋不清楚，”
顧言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需要至少三年的基因重程式設計理論基礎才能理解我的技術路徑，你那篇綜述的水平說實話離門檻還差得遠。”
陳明哲被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聲，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完全失控。
【路人丁】：哈陳老師被按著頭摩擦了！
【醫學生路人】：說實話，如果這是真的，這人不該在這個出租屋裡，他應該在大夏科學院的實驗室裡。
但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隻重新站立的小白鼠身上時，顧言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不太自然的表情。
他盯著籠子裡的白鼠，微皺了皺眉。
因為那隻白鼠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它跑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身上的肌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皮毛底下的肌纖維像是被泵入了什麼東西一樣急劇擴張，原本不到手掌大小的軀體正在一圈一圈地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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