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鏡頭往門口方向轉了個角度。
廠房大門外面，後勤小劉正領著一個人往裡走。
那人穿著橙色的環衛馬甲，五十來歲的樣子，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又深又密，整個人佝僂著，走路的時候身體微微往左偏。
因為他的右邊袖管是空的。
從肩膀以下，整條右臂都沒了。
直播間的彈幕認出了他。
【是他！上次在園區門口掃地的那個！】
【顧神上次盯著他看了好久的那個環衛工！】
【我記得！就是因為看到他才說要搞斷肢再生的！】
【大爺來了？？他是第一個試藥的？？】
老張站在廠房中間，侷促得不知道手該往哪放。
他僅有的左手攥著褲縫，眼睛到處瞟，被滿屋子的儀器裝置和閃爍的指示燈搞得手足無措。
“顧......顧小哥。”
他開口，聲音有點抖。
“你上回讓小劉找我，說能......能讓我長胳膊。”
“我，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我尋思著你之前弄的那些個東西，魚鰓啊發熱啊啥的，都是真的......”
“所以我就來了。”
顧言走過去，手插在兜裡，上下打量了一眼老張空蕩蕩的右袖。
“大爺，截肢多少年了？”
“七年了。”老張嚥了口唾沫，“當時在工地上幹活，捲揚機絞的。”
“從肩關節下面斷的？”
“嗯，大夫說是從這......這兒。”老張用左手比了一下右肩往下大概三指的位置。
顧言蹲下去看了一眼，點點頭。
“截面平整度還行，斷端沒有增生。”
他站起來，拍了拍老張的左肩。
“大爺，我跟你說實話。”
“接下來的過程你得有心理準備。”
“塗上去之後，你的斷臂截面會開始生長新的組織，這個過程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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